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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365天 · 九月

SCIENCE 365 · 历史上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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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

1859年1859年9月1日,太阳发生一次极强的白光耀斑。英国天文学家Richard Carrington和Richard Hodgson分别独立观察到了这一现象。NASA资料显示,随后发生了异常强烈的日冕物质抛射(CME),高速等离子体大约只用17小时40分钟便抵达地球,引发历史上有记录以来最著名的地磁暴之一。世界许多地方出现异常明亮的极光,一些地区甚至在远离极区的纬度也能看到。更重要的是,当时的电报系统受到严重干扰,一些线路出现火花,甚至在断开外部电源后仍可借助地磁感应产生的电流继续工作。今天所谓的“卡林顿事件(Carrington Event)”,实际上包括9月1日的太阳耀斑和随后抵达地球的强烈地磁暴。它至今仍是研究“如果超级太阳风暴再次发生,电网、卫星、GPS和通信系统会怎样”的经典历史参照。
1877年英国物理学家、化学家Francis William Aston于1877年9月1日出生。诺贝尔奖官网确认了这一日期。阿斯顿最重要的贡献,是发展了早期的质谱仪(mass spectrograph)。利用电场和磁场使不同质量的离子发生不同程度的偏转,他得以精确研究元素的不同同位素。他的工作证明,许多过去被认为由一种原子组成的元素,实际上存在质量不同的同位素;他还提出了著名的“整数规则(whole-number rule)”。1922年,他因“利用质谱仪发现大量非放射性元素的同位素,并提出整数规则”获得诺贝尔化学奖。阿斯顿的研究后来深刻影响核物理、核化学、地质年代测定以及今天临床和实验室中的质谱分析技术。
1889年德国儿科医生Gertrud Hurler于1889年9月1日出生。1919年,她详细报告了两名具有角膜混浊、骨骼异常、发育异常以及多系统受累表现的儿童。这种疾病后来以她的名字被称为Hurler syndrome(赫尔勒综合征)。今天我们知道,它属于黏多糖贮积症Ⅰ型(MPS I),病因是α-L-iduronidase缺乏,导致糖胺聚糖在细胞内异常积聚。
1906年美国生物化学家Karl August Folkers于1906年9月1日出生。福尔克斯长期从事具有生物活性的天然化合物研究,在维生素B₆、泛酸、生物素、维生素B₁₂、甲羟戊酸和辅酶Q等研究中均作出重要贡献。美国国家科学院传记尤其强调了他在维生素B₁₂分离及其化学性质研究中的关键作用。此前Minot和Murphy已经发现食用肝脏能够使恶性贫血患者缓解,但真正的有效成分长期不清楚。1948年前后,研究团队终于从肝脏中分离出结晶的抗恶性贫血因子——维生素B₁₂。因此,福尔克斯代表了一个非常典型的医学发展过程:临床发现肝脏有效 → 寻找有效成分 → 分离维生素B₁₂ → 最终理解恶性贫血的生物学基础。
1925年美国物理学家Roy J. Glauber于1925年9月1日出生于纽约。格劳伯建立了描述光的量子相干性质的重要理论框架,解释经典光、热光和激光等不同光场在量子层面的统计性质,成为量子光学的重要奠基者之一。他因此获得2005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一半。他的理论后来成为研究单光子、量子相干、量子信息和量子通信的重要基础。格劳伯还有一段特殊经历:18岁时,他曾参与曼哈顿计划,是当时洛斯阿拉莫斯最年轻的一批科学家之一。
1979年1979年9月1日,NASA的先驱者11号(Pioneer 11)从土星云顶上方约21,000公里处飞过,成为人类第一艘近距离探测土星的航天器。它首次近距离拍摄土星及其环系统,并获取土星磁场、辐射带、大气、卫星和行星环的数据。NASA资料显示,这次任务还发现了此前未知的土星环,并获得新卫星的证据。这次飞越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重要任务:为后来的旅行者号探路。NASA需要知道航天器沿特定轨道穿越土星环平面是否安全。先驱者11号成功通过,为后来旅行者2号继续利用土星引力飞往天王星和海王星提供了重要依据。
1988年美国实验物理学家Luis Walter Alvarez于1988年9月1日逝世。阿尔瓦雷斯是一位研究范围异常广泛的实验物理学家。他在粒子物理、雷达、航空、核物理等多个领域都有重要贡献,并因利用氢气泡室研究大量短寿命共振态粒子获得1968年诺贝尔物理学奖。他晚年还有一项影响巨大的跨学科研究。1980年,他与地质学家Walter Alvarez等人发现,白垩纪—古近纪界线沉积层中存在异常高浓度的铱,提出大约6600万年前一次巨大小行星撞击可能导致全球环境剧变,并与恐龙等大量物种灭绝有关。这一“小行星撞击导致大灭绝”的观点最初极具争议,后来随着墨西哥希克苏鲁伯陨石坑(Chicxulub crater)等证据出现,成为解释白垩纪末大灭绝的核理论之一。
1648年法国数学家马兰·梅森(Marin Mersenne)逝世。梅森素数(形如2^p-1的素数)以他命名,至今是全球分布式计算项目GIMPS寻找最大素数的目标。
1804年德国天文学家卡尔·哈丁发现了小行星带中的第三颗小行星——婚神星(3 Juno)。

9月2日

1853年德国化学家威廉·奥斯特瓦尔德(Wilhelm Ostwald)于1853年9月2日出生于里加。他是物理化学形成独立学科过程中的核心人物之一,系统研究化学反应速率、化学平衡、酸碱反应以及催化作用,推动用热力学和动力学的定量方法解释化学现象。1880年代,他进行了大量化学反应速率研究;1890年代进一步阐明催化剂能够改变反应速率,但本身不成为最终反应产物的一部分。1909年,他因催化作用以及化学平衡和反应速率基本规律方面的研究获得诺贝尔化学奖。
1859年1859年9月1日,Richard Carrington和Richard Hodgson观察到太阳白光耀斑;随后太阳活动产生的扰动迅速抵达地球。研究历史磁力计和电报资料发现,9月2日04:40 UTC左右出现突然的地磁扰动,随后发生极强地磁暴。欧洲和北美的电报系统受到严重干扰。最著名的记录之一是,一些电报员发现即使断开电池,也能依靠地磁暴在线路中感应出的电流继续发送信息。
1877年英国放射化学家弗雷德里克·索迪(Frederick Soddy)于1877年9月2日出生于英格兰Eastbourne。他早年在加拿大麦吉尔大学与欧内斯特·卢瑟福合作研究放射性,认识到放射性衰变并不仅仅是物质释放某种射线,而是涉及一种元素转变成另一种元素——原子的嬗变,这在当时是极具革命性的观念。1913年,他提出某些原子虽然化学性质几乎完全相同,却具有不同的原子质量,并为这种现象创造了沿用至今的名称:isotope——同位素。1921年,他因对放射性物质化学以及同位素起源和性质的研究获得诺贝尔化学奖。
1948年美国教师克里斯塔·麦考利夫(Christa McAuliffe)于1948年9月2日出生。她并不是职业科学家,但在航天史和科学教育史上具有特殊地位。她从约1.1万名申请者中被选中参加NASA的“太空教师计划”,原计划在太空中进行教学活动,让普通学生通过电视直接参与航天科学教育。1986年1月28日,她与另外6名机组成员搭乘挑战者号航天飞机执行STS-51-L任务。升空73秒后,航天飞机解体,7名机组成员全部遇难。
1969年1969年8月30日,第一台接口消息处理机(Interface Message Processor,IMP)被运抵UCLA伦纳德·克莱因洛克(Leonard Kleinrock)的实验室。经过安装和调试,9月2日,UCLA的SDS Sigma-7大型计算机与IMP成功连接并开始传输数据。克莱因洛克后来把这一天称为婴儿互联网“第一次呼吸”的日子。这台IMP本质上承担了早期分组交换网络节点的功能,可以粗略理解为现代网络路由设备的远祖。
2001年南非心脏外科医生克里斯蒂安·巴纳德(Christiaan Barnard)于2001年9月2日逝世。1967年12月3日,他领导团队在南非开普敦格罗特·舒尔医院(Groote Schuur Hospital)实施了世界上第一例人类供者到人类受者的心脏移植手术。受者Louis Washkansky术后恢复意识,但18天后因肺炎去世。尽管第一位患者生存时间不长,这次手术仍证明了人类心脏移植在技术上可以实现。首例心脏移植的历史意义不仅在外科技术,也推动了医学界重新思考脑死亡判定、器官捐献、移植伦理和免疫排斥等问题。

9月3日

1803年约翰·道尔顿开始用代表不同元素的圆圈符号来表示原子——这是他原子论的重要一步。虽然他的原始符号很快被贝采利乌斯的字母符号取代,但用符号表达化学概念的思路持久不衰。
1865年美国医生、病理化学家克里斯蒂安·赫特(Christian Archibald Herter)出生。他研究胃肠道细菌、代谢与消化系统疾病,是美国早期把化学与病理学引入临床医学的代表人物之一。1905年他与Abel共同创办《生物化学杂志》(JBC),至今仍是生物化学领域最重要的期刊。
1869年奥地利化学家、医生弗里茨·普雷格尔(Fritz Pregl)出生。他发展了有机微量分析技术——通过改进天平与燃烧装置,把有机物元素分析所需样品从约1克降到几毫克,让人体组织、胆汁等生物材料中提取的少量物质也能进行精确化学分析。1923年获诺贝尔化学奖。
1899年澳大利亚病毒学家、免疫学家弗兰克·麦克法兰·伯内特(Frank Macfarlane Burnet)出生。他提出获得性免疫耐受理论——免疫系统区分“自身”与“非自身”的能力与发育密切相关;后又发展抗体形成的克隆选择理论,成为理解适应性免疫的核心框架。1960年与Medawar共获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1905年美国物理学家卡尔·安德森(Carl David Anderson)出生。1932年他在云室中观察到一种质量与电子相近但带正电荷的粒子,首次实验证实狄拉克预言的反粒子——正电子的存在。这是第一种得到实验证实的反物质粒子,他因此获193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今天临床用的PET正是借助这种粒子成像。
1928年苏格兰细菌学家亚历山大·弗莱明(Alexander Fleming)休假返回实验室后,发现一个被霉菌污染的葡萄球菌培养皿中霉菌周围的细菌不生长——这一意外现象开启了青霉素的发现。他确认这种霉菌属于Penicillium,由此得名penicillin。1945年与弗洛里、钱恩共获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1976年美国NASA的海盗2号着陆器成功降落在火星乌托邦平原,着陆后几分钟就开始传回布满岩石的红色荒漠图像。探测器携带专门设计的生命探测实验直接分析火星土壤,发现了一些复杂甚至令人困惑的化学反应,但最终未能获得证明火星土壤存在生命的明确证据。
1992年美国遗传学家芭芭拉·麦克林托克(Barbara McClintock)逝世。她长期研究玉米染色体,发现某些遗传元件并非固定、能“跳跃”于基因组不同位点之间——被称为转座元件。这一观点远超当时主流、长期未被接受;分子生物学发展后才证实转座元件在基因组中广泛存在。1983年她独享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9月4日

1784年法国天文学家塞萨尔-弗朗索瓦·卡西尼(César-François Cassini de Thury)逝世。作为卡西尼家族第三代天文学家,他完成了法国全境的首幅精确地图。
1848年美国发明家Lewis Howard Latimer于1848年9月4日出生于马萨诸塞州。史密森学会明确记录了这一日期。拉蒂默是一位优秀的机械制图师和发明家,曾参与Alexander Graham Bell电话专利图纸的绘制,后来进入电气照明领域。他尤其改进了白炽灯碳丝的制造工艺,使灯丝更加耐用、适合工业化生产,并于1884年进入爱迪生相关企业工作。拉蒂默是推动早期白炽灯技术走向可靠、实用和规模化的重要工程师之一。
1895年1895年9月4日,挪威外科医生Axel Cappelen在奥斯陆的Rikshospitalet,为一名因刀刺伤导致左心室穿透伤的24岁男性实施开胸手术,并缝合心脏伤口。这是第一次在人类身上实施心脏伤口缝合,是心脏外科发展史上的早期里程碑。不过,这位患者后来因感染等并发症死亡。次年,德国外科医生Ludwig Rehn完成了一例成功的心脏伤口缝合术。
1906年德国出生的美国生物物理学家Max Delbrück于1906年9月4日出生于柏林。德尔布吕克最初接受的是理论物理学训练,后来转向生物学,并把物理学中的定量思想带入遗传学研究。他尤其重视一种非常简单的研究对象:噬菌体——感染细菌的病毒。通过研究噬菌体,他与Salvador Luria、Alfred Hershey等人帮助建立了现代分子遗传学的实验基础。1943年的著名Luria–Delbrück实验表明,细菌的抗性突变是在选择之前随机发生,而不是细菌接触病毒后为了适应环境才"定向产生"。1969年,德尔布吕克、Luria和Hershey因研究病毒复制机制和遗传结构共同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这也是科学史上"物理学家进入生命科学,推动分子生物学诞生"的经典案例。
1913年美国生物化学家Stanford Moore于1913年9月4日出生于芝加哥。他与William Stein长期研究核糖核酸酶(ribonuclease),发展蛋白质分析技术,系统研究这种酶的氨基酸组成、序列和活性中心。这些工作帮助科学家回答一个现代生物化学的核心问题:蛋白质的化学结构,究竟怎样决定它的生物学功能?1972年,Moore和Stein因阐明核糖核酸酶活性中心的化学结构与催化活性之间的关系获得部分诺贝尔化学奖;另一部分授予Christian Anfinsen。
1927年美国计算机科学家John McCarthy于1927年9月4日出生于波士顿。1955年,麦卡锡在为次年Dartmouth夏季研究项目撰写的提案中使用了一个后来改变世界的名称:Artificial Intelligence——人工智能。因此,他通常被认为是"人工智能"这一术语的提出者。麦卡锡还创造了LISP编程语言,推动计算机分时系统的发展,并建立了斯坦福人工智能实验室(SAIL)。1971年,他获得计算机科学最高荣誉之一——ACM图灵奖。AI的形成涉及Alan Turing、Marvin Minsky、Claude Shannon、Allen Newell、Herbert Simon等众多先驱。麦卡锡不是"人工智能的发明者"。更准确地说,麦卡锡命名了这个研究领域,并成为建立AI作为独立学科的核心人物之一。
1956年1956年9月4日,IBM总裁Thomas J. Watson Jr. 宣布 IBM RAMAC 磁盘存储技术进入商业化阶段,成为现代磁盘随机存取存储发展的重要里程碑。IBM 350使用50张直径24英寸的磁盘,容量约500万个字符。与此前主要依赖磁带顺序查找不同,磁盘允许系统直接移动读写机构到目标位置,实现:random access——随机存取。今天看,其容量小得惊人、机器却巨大无比,但基本思想已经指向后来数十年的硬盘技术。
1965年医生、哲学家、神学家和音乐家Albert Schweitzer于1965年9月4日在加蓬Lambaréné逝世。他接受医学训练后前往当时的法属赤道非洲,在Lambaréné建立医院并长期行医。他同时提出"敬畏生命(Reverence for Life)"的伦理思想,并因其人道主义活动获得1952年诺贝尔和平奖。

9月5日

1667年意大利数学家乔瓦尼·萨凯里(Giovanni Saccheri)出生。他研究了几何学中的平行公设独立性——他的工作比非欧几何的正式创立早了一个世纪,但他因为"预想结论"而错过了这个重大发现。
1850年德国物理学家Eugen Goldstein于1850年9月5日出生于当时普鲁士的Gleiwitz,即今天波兰Gliwice。他长期研究低压气体中的放电现象。1876年,他创造了后来极为著名的名称:Kathodenstrahlen——阴极射线(cathode rays)。后来J. J. Thomson通过研究阴极射线确认了电子的存在。1886年,戈尔德斯坦又利用带孔阴极观察到朝阴极相反方向运动的发光射线,称为Kanalstrahlen(canal rays,沟道射线)。这些射线后来被认识为由正离子组成。戈尔德斯坦的研究是从19世纪气体放电实验走向电子、正离子、质谱和原子结构研究的重要一环。
1874年1874年9月5日,年仅22岁的荷兰化学家Jacobus Henricus van 't Hoff发表了一本只有约12页的小册子,题目大意是:《关于将目前化学中使用的结构式扩展到空间的建议》。范特霍夫提出,当一个碳原子连接四个基团时,这四个化学键可以在三维空间中指向一个四面体的四个顶点。如果碳原子连接四个不同基团,就可能产生两种互为镜像、但不能完全重合的分子结构,从而解释某些有机化合物为什么具有不同的旋光性质。这就是现代立体化学(stereochemistry)的重要起点。范特霍夫成为1901年第一位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
1906年奥地利物理学家路德维希·玻尔兹曼(Ludwig Boltzmann)于9月5日在意大利杜伊诺上吊自尽。他的一生是一场与当时主流科学界关于原子真实性的孤独斗争——他没能活着看到自己的统计力学理论被普遍接受。他的墓碑上刻着他的熵公式:S …
1939年1939年9月5日,日本分子生物学家、免疫学家利根川进(Susumu Tonegawa)出生。他的研究解决了免疫学长期存在的一个基本难题:人体基因数量有限,为什么能够产生数量极其庞大的不同抗体?利根川通过实验发现,在B淋巴细胞成熟过程中,编码抗体的DNA片段会发生重新排列和组合。后来我们熟悉的V、D、J基因片段可以用不同组合拼接,从而产生极其丰富的抗体可变区。也就是说:不是我们的生殖系基因组预先为每一种抗体准备一个完整基因,而是在B细胞发育过程中,通过基因重排"组合"出大量不同的抗体。1987年,他因发现"抗体多样性产生的遗传学原理"独享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值得一提的是,他后来把研究方向从免疫学转向神经科学、学习与记忆,利用遗传学、光遗传学等方法研究记忆痕迹(engram)及其神经环路。利根川进于2026年7月11日去世,享年86岁。
1977年1977年9月5日12:56,NASA的旅行者1号(Voyager 1)从佛罗里达州卡纳维拉尔角发射升空。其实,旅行者2号其实比旅行者1号更早发射。旅行者2号于1977年8月20日升空;旅行者1号虽然晚了16天,但采用更快、更短的轨道,因此更早抵达木星和土星。旅行者1号随后近距离探测木星和土星,并获得大量重要数据。1998年,它超过先驱者10号,成为距离地球最远的人造物体;2012年又成为第一艘进入星际空间的人类航天器。旅行者1号还携带著名的"金唱片"(Golden Record)——一张镀金铜唱片,上面记录了来自地球的声音、音乐、图像和有关人类文明的信息。因此,1977年9月5日发射的并不仅是一艘行星探测器。几十年后,它已经成为人类制造并送往最遥远空间的物体之一,也是第一位进入星际空间的"人类信使"。

9月6日

1766年英国化学家、物理学家约翰·道尔顿(John Dalton)出生于坎伯兰。他提出了现代原子论,还首次描述了色盲现象("道尔顿症"——因为他和兄弟都患有红绿色盲)。
1876年苏格兰生理学家John James Rickard Macleod于1876年9月6日出生。麦克劳德长期研究糖代谢和糖尿病。1921年,Banting带着关于胰腺内分泌研究的想法来到多伦多大学,麦克劳德为其提供实验室、动物和研究指导。随后Banting、Charles Best、James Collip和Macleod等人共同推动胰腺提取物从动物实验走向临床应用。1923年,Banting和Macleod因发现胰岛素共同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1906年阿根廷医生、生物化学家Luis Federico Leloir于1906年9月6日出生。勒卢瓦尔研究的是一个看起来普通、实际上极其基础的问题:细胞究竟怎样制造和转化糖?他发现了一类此前未知的重要代谢中间物——糖核苷酸(sugar nucleotides)。这些分子相当于被"激活"的糖,可以把糖基转移给其他分子,是合成糖原、寡糖和多糖等物质的重要中间体。这项发现帮助建立了现代糖代谢和糖生物学的重要基础。1970年,勒卢瓦尔因"发现糖核苷酸及其在碳水化合物生物合成中的作用"独享诺贝尔化学奖。这项工作后来还帮助人们理解半乳糖血症等遗传性代谢病的生化机制。
1943年英国分子生物学家Richard J. Roberts于1943年9月6日出生于Derby。在20世纪70年代以前,人们往往把一个基因想象成DNA上一段连续的信息。1977年,Roberts和Phillip Sharp分别独立发现,在真核生物中,一个基因的编码信息可以被一些不参与最终蛋白质编码的DNA序列隔开。后来这些序列分别被称为:外显子(exon)和内含子(intron)。RNA转录后,内含子被去除,外显子重新连接,这就是RNA剪接(RNA splicing)。而不同的剪接方式还可以让同一个基因产生不同的蛋白质。1993年,Roberts和Sharp因发现"断裂基因(split genes)"共同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这项发现后来成为理解遗传病、癌症、基因表达调控以及RNA生物学的基础。
1977年旅行者1号于前一天——1977年9月5日——发射。仅仅一天后的9月6日,它就完成了一项很有象征意义的拍摄。NASA/JPL资料显示,旅行者1号从大约725万英里(约1160万公里)外拍摄了地球和月球,使两者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中。NASA将其描述为航天器首次拍摄到这种地球与月球同框的完整影像。这张照片的科学价值可能不及后来旅行者号对木星、土星的探测,但在航天影像史上很有意义:人类开始从越来越遥远的深空,把地球和它的卫星看作一个共同的行星系统。
1978年1978年9月6日,Genentech与City of Hope National Medical Center正式宣布:研究人员已经利用重组DNA技术,在大肠杆菌中成功生产人胰岛素。研究人员分别合成人胰岛素A链和B链的DNA序列,把它们导入经过改造的 E. coli,让细菌分别产生相应多肽,再将两条链纯化、组合,获得具有活性的人胰岛素。这件事的重要性远远超出糖尿病治疗本身。它证明了一件此前极具想象力的推测:可以把人类基因信息放进微生物,让微生物成为生产人类蛋白质的"生物工厂"。随后,这条技术路线被用于生产生长激素、干扰素、凝血因子以及大量重组蛋白药物。

9月7日

1707年法国博物学家、数学家Georges-Louis Leclerc, Comte de Buffon(布丰)于1707年9月7日出生于法国Montbar。布丰主持法国皇家植物园,并主持编写规模巨大的《自然史》(Histoire Naturelle)。与林奈强调分类不同,布丰更关注物种、环境、地球历史和生命变化之间的联系。他并没有提出后来意义上的自然选择理论,但曾讨论物种可能在环境影响下发生变化,也认为地球历史远比传统宗教年代学所暗示的漫长。因此,他常被视为达尔文以前生命演化思想的重要先驱之一。布丰还有一个数学史上的著名贡献——"布丰投针问题",它后来成为利用随机实验估计π以及几何概率的经典问题。
1829年德国有机化学家Friedrich August Kekulé于1829年9月7日出生于Darmstadt。凯库勒是现代结构化学最重要的奠基者之一。他在19世纪50年代提出碳具有四价性,并认识到碳原子能够彼此连接形成长链。几乎与此同时,Archibald Scott Couper也独立提出了碳—碳连接的重要思想。后来,凯库勒又提出苯的六元环结构模型,使化学家能够用原子的连接方式解释大量有机物的性质。著名的"梦见蛇咬住自己的尾巴,从而想到苯环"的故事来自凯库勒几十年后的回忆,因此可以作为科学史趣闻,但不宜把它当成严格记录下来的瞬间发现过程。他帮助化学从研究"物质里有什么",走向研究"原子究竟怎样连接"。
1908年美国心血管外科医生Michael E. DeBakey于1908年9月7日出生于Louisiana的Lake Charles。他的职业生涯几乎贯穿整个20世纪现代心血管外科的发展。还在医学院期间,他就设计了后来广泛使用的滚压泵(roller pump)。这种装置后来成为心肺机发展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使体外循环和心脏直视手术成为可能。他还推动了:人工血管和Dacron血管移植物;主动脉瘤及主动脉夹层手术;颈动脉疾病外科治疗;心室辅助装置;心血管外科专科体系的发展。史密森学会评价他帮助开创了心血管外科的新时代。
1917年澳大利亚出生的英国化学家John Warcup Cornforth于1917年9月7日出生于Sydney。Cornforth研究的核心问题是:酶催化化学反应时,究竟怎样区分空间结构非常相似的原子和化学键?他巧妙利用氢的不同同位素作为"标记",追踪酶促反应过程中某个特定氢原子的去向,从而阐明酶催化反应的立体化学机制。1975年,他因"研究酶催化反应的立体化学"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的一半。这项研究连接了三个领域:有机化学 → 酶学 → 生物化学。它帮助科学家理解为什么酶具有如此惊人的分子选择性。
1927年1927年9月7日,21岁的Philo T. Farnsworth在旧金山实验室中,用自己研制的Image Dissector摄像管成功传输了一个简单的直线图像。此前已经存在John Logie Baird等人的机械电视系统,但Farnsworth的重要突破在于:图像的扫描、转换和显示可以完全由电子系统实现,而不再依赖高速旋转的机械扫描盘。史密森学会也把Farnsworth在1927年完成电子电视图像传输列为当年的重要技术突破。今天的显示技术已经完全不同,但"把图像转化成电子信号、传输,再重建"的基本思想由此迈出了关键一步。
1928年美国医生、流行病学家Donald Ainslie Henderson于1928年9月7日出生。1966年,他被派往世界卫生组织,随后领导全球强化天花根除计划。当时天花仍在亚洲、非洲和南美部分地区流行。这个计划并不是简单地"给所有人接种疫苗",而是逐渐强化:疾病监测 → 迅速找到病例 → 追踪接触者 → 环形接种 → 切断传播链。最后一个自然传播的天花病例于1977年出现,1980年世界卫生大会正式宣布全球消灭天花。Johns Hopkins将Henderson称为这一国际行动的主要领导者之一。这是人类公共卫生史上至今极为特殊的一项成就:天花仍是第一种、也是迄今极少数被人类在全球范围彻底根除的人类传染病之一。
1959年美国医生、免疫学家Drew Weissman于1959年9月7日出生于Massachusetts的Lexington。他与Katalin Karikó长期研究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为什么实验室制造的mRNA进入人体后,会引起强烈的先天免疫反应?2005年,两人发现,通过改变mRNA中的某些核苷——尤其使用修饰核苷——可以显著降低不必要的炎症反应,同时提高目标蛋白的表达。这一发现最终成为后来高效mRNA疫苗平台的重要基础。2023年,Karikó和Weissman因此共同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2001年2001年9月7日,法国外科医生Jacques Marescaux及其团队创造了一项外科史记录。医生位于纽约,患者则躺在约7000公里外法国Strasbourg的手术室里。医生通过高速通信网络远程控制ZEUS机器人,为一名患者完成腹腔镜胆囊切除术。这就是著名的:Operation Lindbergh——林德伯格手术。该手术于2001年9月7日完成,跨大西洋往返通信距离约14,000公里,平均信号延迟约155毫秒。它通常被视为首次成功的跨大西洋机器人远程手术。这个事件在今天尤其值得重新看待:远程手术真正的技术瓶颈从来不只是"有没有机器人",还包括网络延迟、可靠性、手术安全、远端备用团队、责任归属和监管体系

9月8日

1588年法国数学家马兰·梅森(见9月1日逝世详述)出生。他通过书信网络连接了17世纪欧洲几乎所有的科学家——笛卡尔、费马、帕斯卡,充当了“科学思想的中转站”。
1882年法国数学家约瑟夫·刘维尔(Joseph Liouville)逝世。他证明了超越数的存在,刘维尔定理在复分析中是基础性的结果。
1894年德国医生、物理学家赫尔曼·冯·亥姆霍兹逝世。他横跨医学、生理学与物理学:测量神经冲动传导速度,研究视觉与听觉生理,约1850年发明实用检眼镜,使医生第一次较方便地直接观察活体视网膜;同时是能量守恒思想的重要推动者,体现19世纪医学从定性观察向实验与测量转变的过程。
1880年美国外科医生William Edwards Ladd出生。他被广泛视为美国现代小儿外科奠基者,系统推动儿童先天性外科疾病诊治,覆盖肠旋转不良、肠扭转、肠套叠、幽门狭窄、胆道闭锁与Wilms瘤等。他创立的Ladd手术至今仍是儿童肠旋转不良伴或不伴中肠扭转的经典术式。
1918年英国有机化学家Derek Harold Richard Barton出生。他于1950年发表关于甾体分子构象的重要论文,把分子空间结构知识系统引入有机化学,建立构象分析。1969年与Odd Hassel共获诺贝尔化学奖,表彰“构象概念的发展及其在化学中的应用”。其思想深刻影响甾体激素、药物与受体、酶与底物结合的研究。
1946年土耳其裔美国生物化学家、分子生物学家Aziz Sancar出生。他系统阐明核苷酸切除修复(NER)的分子机制:细胞识别受损DNA,切除含损伤的一小段核苷酸,再依互补链重新合成修复缺口。2015年与Tomas Lindahl、Paul Modrich共获诺贝尔化学奖,工作深刻影响癌症发生机制与肿瘤治疗研究。
1965年德国化学家赫尔曼·施陶丁格逝世。他20世纪初提出当时颇具争议的大分子假说:橡胶、纤维素等并非小分子松散聚集,而是由大量重复单元通过共价键连接形成的真正大分子。这一思想奠定现代高分子化学基础。1953年获诺贝尔化学奖。从塑料到医用导管、药物递送载体都建立在他提出的概念之上。
1980年美国化学家Willard F. Libby逝世。他发展放射性碳年代测定法(radiocarbon dating):生物死亡后体内碳-14按确定规律衰变,测量遗骸剩余碳-14即可估算死亡年代。1960年获诺贝尔化学奖。这一方法彻底改变考古学、古人类学、古生态学与第四纪地质学。
1981年日本理论物理学家汤川秀树逝世。1935年他为说明质子与中子在原子核内的结合,提出核力由一种未知粒子介导,并预测其质量介于电子与质子之间。后续发现的π介子支持了这一思想。1949年他因“根据核力理论预言介子的存在”获诺贝尔物理学奖,是首位获诺贝尔奖的日本人。
1985年美国病毒学家John Franklin Enders逝世。1949年他与Thomas Weller、Frederick Robbins证明脊髓灰质炎病毒可在人体非神经组织培养中生长,为Salk灭活疫苗与Sabin减毒活疫苗的研发创造关键技术条件,共获1954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他随后又推动麻疹减毒疫苗发展。
2016年NASA的OSIRIS-REx探测器从Cape Canaveral发射,前往近地小行星Bennu采样并返回。2020年成功采样,2023年9月样本返回舱抵达地球。这些物质保留了太阳系形成早期信息,可帮助回答太阳系初始物质组成、富碳小行星是否曾向早期地球输送水与有机分子等关键问题。

9月9日

1737年Luigi Galvani 于1737年9月9日出生。意大利医生、解剖学家和生理学家。Galvani 最著名的工作来自他的青蛙腿实验。他发现,在特定条件下,电刺激神经可以引起肌肉收缩,并据此提出“动物电”(animal electricity)的概念,认为动物体内存在与神经和肌肉活动有关的电现象。此后,他与 Alessandro Volta 围绕电的来源展开了著名争论。虽然 Volta 对“动物电”的解释提出了重要修正,并最终推动了伏打电堆的发明,但 Galvani 的实验首次系统地把电现象与神经—肌肉功能联系起来,为后来神经电生理学和肌肉电生理学的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Galvani 的名字后来还进入了科学和日常英语词汇。例如,galvanism 原指以电流刺激神经或肌肉所产生的生理效应,也可泛指早期的直流电刺激;galvanic 意为“与电流或电化学作用有关的”,如 galvanic cell(原电池)、galvanic corrosion(电偶腐蚀);galvanize 最初有“用电刺激”的意思,后来引申为“激励、促使某人迅速采取行动”。从医学角度看,从心电图、脑电图、神经传导检测,到心脏起搏和电刺激治疗,都可以在很长的科学谱系上追溯到这类早期实验。从一只收缩的蛙腿开始,Galvani 的研究不仅影响了电生理学的发展,也在语言中留下了持续至今的痕迹。
1823年Joseph Leidy 于1823年9月9日出生。美国医生、解剖学家和博物学家。Leidy是19世纪美国极少数真正跨越多个生命科学领域的学者。他长期担任宾夕法尼亚大学解剖学教授,同时是美国早期脊椎动物古生物学、寄生虫学和原生动物学的重要奠基者。他利用显微镜研究寄生虫,并确认猪肉中的 Trichina spiralis(旋毛虫)与人类旋毛虫病之间的联系。这类工作推动了显微镜、病原体研究与食品卫生之间的结合。
1896年Rudolf Nissen 于1896年9月9日出生。德国外科医生。Nissen是20世纪重要的胸外科和胃肠外科医生。他的主要历史贡献包括:早期肺切除术的发展;食管裂孔疝和胃食管反流的外科研究;创立后来以他命名的 Nissen fundoplication(Nissen胃底折叠术)。Nissen胃底折叠术的基本思想,是用胃底包绕食管下段,加强胃食管交界处的抗反流屏障。经过多种改良后,这一术式至今仍是严重胃食管反流外科治疗中的经典方法之一。
1923年Daniel Carleton Gajdusek 于1923年9月9日出生。美国医生和医学研究者。Gajdusek 最重要的研究之一,是对巴布亚新几内亚 Fore 人群中一种致死性神经退行性疾病——kuru(库鲁病)——的调查。通过流行病学研究以及后来进行的动物传播实验,Gajdusek 等人证明了 kuru 具有可传播性。研究还逐渐明确,其在人群中的传播与当地特定的丧葬仪式有关,其中包括食用逝者组织的习俗。由于这种疾病潜伏期极长、传播方式异常,当时曾被归入所谓“慢病毒”或“非常规病毒”疾病。但真正的病原机制后来被重新认识。Stanley Prusiner 等人的研究表明,kuru、Creutzfeldt–Jakob 病以及羊瘙痒病等疾病,并不是由传统的细菌或病毒引起,而与一种能够诱导正常蛋白错误折叠并不断传播这种异常构象的蛋白质——prion(朊粒,也常称朊病毒)——有关。它最特殊的地方在于:这种传染性因子本身并不依赖核酸作为遗传信息载体。1976年,Gajdusek 与 Baruch Blumberg 共同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以表彰他们“关于传染病起源和传播新机制的发现”。Gajdusek 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极大扩展了人们对“感染”和“传染性因子”的认识:一种疾病可以具有传染性,却不一定由传统意义上的细菌或病毒引起,甚至可以不依赖核酸病原体。这条研究线索后来成为人类认识朊粒疾病的重要起点。
1941年Dennis Ritchie 于1941年9月9日出生。美国计算机科学家。在 Bell Labs 工作期间,Ritchie 完成了两项对现代计算机世界具有基础性影响的工作:设计并发展了 C 语言,并与 Ken Thompson 共同开发了Unix 操作系统。C 语言兼具较高的执行效率和良好的可移植性,后来不仅成为系统软件开发的重要语言,也深刻影响了 C++、Objective-C、Java 等众多编程语言。Unix 则以简洁、模块化和“组合小工具完成复杂任务”的设计思想,深刻影响了 BSD、Linux、macOS,以及今天大量服务器、云计算平台和移动设备所使用的操作系统。1983年,Ritchie 与 Thompson 共同获得 ACM 图灵奖,以表彰他们对通用操作系统理论发展的贡献,特别是 Unix 操作系统的实现。如果从今天的互联网、云计算、智能手机乃至 AI 基础设施向前追溯,Ritchie 的工作几乎处处可见。他不仅创造了一门重要的编程语言,也参与奠定了现代操作系统和软件工程的重要基础。
1947年1947年9月9日,Harvard Mark II计算机团队的日志记录了一件后来极其著名的小事故:一只飞蛾卡在继电器中。这成为“computer bug”历史上最著名的轶事。工程人员把飞蛾取出来,用胶带粘进日志,并写下著名的“first actual case of bug being found”——即“第一次真正发现了一只 bug”。
Harvard Mark II 日志本上贴着的飞蛾与 "First actual case of bug being found" 笔迹
这一日志如今由美国国家历史博物馆保存。但这里有个需要纠正的常见误解:“bug”这个词并不是 Grace Hopper 在这一天发明的。工程领域至少从19世纪就已经使用 bug 表示机器或电路中的故障;爱迪生也使用过这一词。
1955年1955年9月5日至10日,第一届世界麻醉医师大会在荷兰 Scheveningen 举行。9月9日,World Federation of Societies of Anaesthesiologists(WFSA,世界麻醉医师学会联盟)正式成立,最初由26个国家和地区的成员学会组成,Harold Griffith 担任首任主席。这件事的医学史意义在于,麻醉学已经不再只是“让病人睡着”的辅助技术,而逐渐形成一套国际化的专业体系,涵盖:麻醉安全、围术期医学、复苏、疼痛医学和危重症管理。从现代医疗安全史来看,麻醉学专业化本身就是20世纪外科死亡风险持续下降的重要组成部分。
1975年1975年9月9日18:39 UTC,NASA 的 Viking 2 从 Cape Canaveral 发射。
Viking 2 着陆器在火星 Utopia Planitia 拍摄的表面
Viking 2由轨道器和着陆器组成,次年进入火星轨道,并于1976年9月3日成功降落在 Utopia Planitia。它和 Viking 1 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科学目标:直接寻找火星表面是否存在生命活动的证据。着陆器携带生物学实验、气相色谱—质谱仪以及土壤和大气分析设备。虽然获得了一些非常复杂、甚至至今仍有人讨论的实验结果,但 Viking 任务并没有得到足以确认火星存在生命的证据。NASA 将 Viking 描述为第一批专门设计用于寻找火星生命证据的任务。

9月10日

1749年Émilie du Châtelet 于1749年9月10日逝世。法国数学家、物理学家。她最重要的科学史贡献之一,是翻译并深入注释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她不仅仅是译者,还结合当时数学和物理学的新发展进行了大量解释,使牛顿力学更容易被法语科学界理解。她还参与了18世纪关于动能、能量和物体运动的理论争论。值得注意的是,她在去世前不久刚刚完成牛顿著作相关工作,并把手稿交存。她的法文译本后来成为影响深远的经典版本。
1863年Josef Jadassohn 于1863年9月10日出生。德国皮肤科医生。Jadassohn是现代皮肤病学发展早期的重要人物。他研究湿疹、梅毒、皮肤结核、真菌感染以及药物反应,并特别重视从免疫学和病理生理学角度理解皮肤病。他最有现实临床意义的贡献之一,是斑贴试验(patch testing)的早期发展。今天,斑贴试验仍然是诊断变应性接触性皮炎的核心方法。
1892年Arthur Holly Compton 于1892年9月10日出生。美国物理学家。诺贝尔奖官网明确记录了这一日期。1922年前后,他研究X射线照射物质后的散射现象,发现散射后的部分X射线波长变长,而且变化量与散射角有关。经典电磁波理论无法很好解释这一现象。Compton把它解释为:一个光子与一个电子发生类似两个粒子之间的碰撞,光子把一部分能量和动量传递给电子。这就是著名的康普顿效应(Compton effect),成为证明电磁辐射具有粒子性质的重要实验依据。1927年,Compton因此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一半。
1914年Frederic Crosby Bartter 于1914年9月10日出生。美国内分泌学家。他长期研究肾脏、电解质、醛固酮和抗利尿激素。1962年,他与同事报道了一组表现为:低钾、代谢性碱中毒、高肾素、高醛固酮,但通常没有高血压的患者。这类疾病后来被称为Bartter syndrome(Bartter综合征)。相关历史档案还保存了最早研究中一名5岁儿童的病例资料。Bartter还参与了早期SIADH——抗利尿激素分泌不当综合征的研究。
1925年Howard Green 于1925年9月10日出生。美国细胞生物学家。Green发展了体外培养人类角质形成细胞(keratinocytes)的方法,使少量皮肤细胞能够在实验室中大量扩增,最终形成可移植的表皮细胞片。Harvard医学史资料记载,他的团队把这种培养出来的表皮用于烧伤患者,成为利用培养细胞进行组织替代治疗的重要开端之一。后来这种方法尤其在大面积烧伤治疗中显示出价值:从患者很小的一块健康皮肤取样,在体外扩增,再覆盖更大的创面。因此,Green的工作是连接:细胞培养 → 干/祖细胞生物学 → 再生医学 → 临床组织工程的一项标志性成果。
1941年Stephen Jay Gould 于1941年9月10日出生。美国古生物学家、演化生物学家。Gould与Niles Eldredge提出著名的间断平衡(punctuated equilibrium)理论框架,强调在化石记录中,许多物种可能经历较长时期的形态相对稳定,而较明显的演化变化集中出现在相对较短的地质时期。这并不是对达尔文演化论的否定,而是对演化速度和化石记录模式的一种重要解释。Gould同时还是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科学写作者之一。他把古生物学、进化论、科学史和统计学问题带给了大量普通读者。Harvard称其关于生命历史和演化过程的研究与观点具有广泛影响。
1983年Felix Bloch 于1983年9月10日逝世。瑞士出生的美国物理学家。1946年,Bloch和Edward Purcell分别发展出精确研究原子核磁性的实验方法。简单说,当某些原子核——尤其是氢核——处在强磁场中时,可以通过特定频率的射频信号扰动其磁化状态,再检测它们恢复过程中产生的信号。这就是核磁共振(NMR)的物理基础之一。两人因此共同获得195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后来,科学家把核磁共振从研究物质化学结构的工具进一步发展成医学影像技术:MRI——磁共振成像。因此,Bloch的基础物理研究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最初为了理解原子核的磁学性质,几十年后却进入医院,成为神经系统、肌肉骨骼、心脏等影像诊断的重要工具。
1984年1984年9月10日上午,在英国Leicester大学实验室,遗传学家Alec Jeffreys查看一张DNA放射自显影胶片。非常特别的是,这一时刻甚至有相当精确的记录:上午9:05。Jeffreys发现,不同人的DNA样本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条带组合,同时亲子之间又能够看出部分条带遗传关系。他很快意识到:这种DNA模式可以用来识别一个人。于是诞生了后来被称为:DNA fingerprinting——DNA指纹。Leicester大学确认Jeffreys于1984年在该校遗传学实验室发现了DNA指纹技术。最早的技术主要分析高度多态的minisatellites(小卫星DNA)。现代法医DNA鉴定已经更多使用STR等方法,因此今天的“DNA profiling”与Jeffreys当年的具体实验技术并不完全相同,但基本思想是一脉相承的。这项发现后来彻底改变了:亲子鉴定、法医学、刑事侦查、身份确认以及部分遗传学研究。而且它还有一层很重要的医学意义——DNA鉴定第一次用于刑事案件时,首先证明的并不是某个人“有罪”,而是帮助排除了一名被怀疑者。
2008年2008年9月10日,CERN的大型强子对撞机(Large Hadron Collider,LHC)迎来第一次正式束流启动。当地时间约10:28,第一束质子成功完成了整个27公里环形加速器的一周运行。当天稍后,反方向的束流也成功绕行。证明了质子束能够被成功注入、控制,并完整绕行加速器,标志LHC正式进入运行时代。LHC后来最著名的科学成果,是ATLAS和CMS实验在2012年发现一种性质与理论预言相符的Higgs boson(希格斯玻色子)。

9月11日

1522年意大利博物学家乌利塞·阿尔德罗万迪(Ulisse Aldrovandi)出生。他收集了欧洲最大的自然史标本收藏,建立了世界上最早的公共自然史博物馆之一。
1798年德国矿物学家、物理学家弗朗茨·恩斯特·诺伊曼(Franz Ernst Neumann)出生。他是19世纪德国理论物理学的奠基人之一,首次提出了弹性理论中应力和应变的数学关系。
1816年Carl Zeiss 于1816年9月11日出生。德国精密机械师和光学仪器制造者。1846年,Zeiss在耶拿开设精密机械和光学仪器作坊,并逐渐把主要精力转向显微镜。早期显微镜制造很大程度依赖工匠经验,不同产品的光学质量难以保证。后来Zeiss与物理学家Ernst Abbe合作,把光学理论和数学计算引入镜头设计;再加上Otto Schott等人在光学玻璃方面的进步,显微镜制造逐渐从经验工艺转向可以计算、设计和重复制造的精密科学仪器。从医学史角度,这项变化影响极其深远。细菌学、病理学、血液学和细胞生物学的发展,都建立在越来越可靠的显微观察之上。
1882年William T. Bovie 于1882年9月11日出生。美国生物物理学家和发明家。Bovie并不是外科医生。他研究的是如何利用高频电流切割和凝固人体组织,并研制出能够分别实现切割和止血的电外科装置,也就是目前外科领域熟知的“电刀”。后来,著名神经外科医生Harvey Cushing与他合作。1926年,Cushing开始在神经外科手术中应用Bovie的设备,使过去由于出血太多而非常困难甚至无法完成的一些脑肿瘤手术成为可能。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医学技术演进案例:从物理学中的高频电流,到工程设备的开发,再到外科切割与止血,最终成为几乎所有现代手术室的基础技术。
1889年Joseph Gustav Asherman 于1889年9月11日出生。妇产科医生。他在20世纪40年代系统描述了宫腔创伤后形成的宫腔粘连,后来这一疾病被称为:Asherman syndrome(Asherman综合征)。严重宫腔粘连可能导致月经减少、闭经、不孕或妊娠相关问题。
1937年Robert L. Crippen 于1937年9月11日出生。美国宇航员。1981年4月12日,NASA第一次航天飞机任务STS-1发射。航天飞机Columbia上的两名宇航员是指令长John Young和驾驶员Robert Crippen。STS-1具有很大的技术风险,因为这是一种此前从未真正执行过轨道飞行的新型航天器,而且:航天飞机第一次完整的发射、轨道运行和返回地球,就是载人完成的。Crippen后来又三次执行航天飞机任务,并曾担任Kennedy Space Center主任。
1952年1952年9月11日,美国外科医生Charles A. Hufnagel在Georgetown University Hospital完成首例人工主动脉瓣假体临床植入,将球笼式瓣膜置于降主动脉,开启了人工心脏瓣膜临床应用的重要阶段。这枚人工瓣膜并没有把患者原来的主动脉瓣切掉并替换。当时体外循环技术尚未成熟,医生无法像今天这样安全打开主动脉进行瓣膜置换。Hufnagel采用了一个巧妙的办法:把球笼式人工瓣膜植入降主动脉,利用它减少舒张期血液向心脏方向反流。患者原来的主动脉瓣仍然留在原位。
1960年天野浩(Hiroshi Amano)于1960年9月11日出生。日本电子工程学家。红色和绿色LED较早就已经出现,但制造高效的蓝色LED长期非常困难。关键障碍之一,是如何制备高质量氮化镓(GaN)材料,以及如何实现可靠的p型GaN。天野浩与导师赤崎勇长期研究GaN半导体,通过缓冲层、生长技术和p型掺杂等突破,为高效蓝色LED的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随后中村修二等人的工作进一步推动蓝色LED达到实用化。2014年,赤崎勇、天野浩和中村修二共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因发明高效蓝色发光二极管,使明亮而节能的白色光源成为可能。”为什么一定要有蓝光?因为有了高效蓝色LED以后,才可以通过蓝光激发荧光材料,或者通过红、绿、蓝组合,产生高效白色LED照明。所以,蓝色LED改变的并不只是显示屏,而是现代照明技术。
1967年1967年9月11日,NASA的Surveyor 5探测器成功软着陆在月球静海(Mare Tranquillitatis)。这次任务尤其值得收入科学史,因为Surveyor 5带有α粒子背散射仪,能够直接分析月壤中的元素组成。NASA的Surveyor计划总结指出,由Surveyor 5获得的数据完成了:第一次对地球以外天体进行原位化学分析。这与“从地球上用望远镜分析月球”完全不同。探测器已经真正站在月球表面,直接测量脚下的月壤。Surveyor系列的另一项重要任务,是验证月球软着陆技术并研究表面条件,为后来的Apollo载人登月提供工程和科学依据。不到两年以后,Apollo 11也降落在静海。
1978年Janet Parker 于1978年9月11日去世。40岁的英国医学摄影师。美国CDC明确指出:她是历史上最后一位因天花死亡的人。这件事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背景——她感染的并不是自然流行中的天花。Parker在英国Birmingham University Medical School工作,她所在楼层的下方实验室正在进行活天花病毒研究。调查认为,她很可能因为实验室相关暴露而感染,但具体传播路径始终没有被完全确定。这里要区分三个概念:1977年10月26日——索马里Ali Maow Maalin成为最后一位已知的自然感染天花病例之一,也是全球自然传播终止的标志。1978年9月11日——Janet Parker因实验室相关感染死亡,成为最后一位因天花死亡的人。1980年5月8日——世界卫生大会正式宣布全球根除天花。Parker事件也提醒医学界:当一种传染病已经接近消灭时,实验室生物安全本身可能成为最后的风险来源。

9月12日

1958年1958年9月12日,美国工程师杰克·基尔比(Jack Kilby)在德州仪器成功测试了第一块工作中的集成电路。这个器件以锗为半导体材料,把晶体管、电阻和电容等元件制作在同一块半导体材料上,再以细金线连接。这被视为现代微电子革命最重要的起点之一。后来罗伯特·诺伊斯(Robert Noyce)又发展了更适合工业化生产的硅基集成电路。今天的电脑、手机、医疗设备乃至AI芯片,都可以沿着这条技术路线追溯到1958年的这一实验。
1959年1959年9月12日,苏联发射月球2号(Luna 2)。它于次日撞击月面,成为第一个抵达月球表面的人造物体。这一成功意味着人类制造的航天器第一次真正到达另一个天体,是早期太空竞赛的重要里程碑。
1962年1962年9月12日,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John F. Kennedy)在休斯敦莱斯大学发表关于美国太空计划的演讲,重新确认在20世纪60年代末以前实现载人登月的目标。演讲中那句著名的“我们选择登月”(We choose to go to the Moon)也出自这次演讲。这是科学政策史上的重大事件。它把一个极其困难的科学工程目标转化为国家级项目,最终推动阿波罗11号于1969年完成人类首次载人登月。
1970年1970年9月12日,苏联月球16号(Luna 16)发射,9月20日在月球丰富海着陆,随后自动采集月壤,并于9月24日把约101克月球样品送回地球。它是世界上第一次成功完成无人月球采样返回的任务。
1980年1980年9月12日,德国妇科医生、腹腔镜外科先驱库尔特·塞姆(Kurt Semm)完成了被外科史文献普遍认为是首例的腹腔镜阑尾切除术。今天腹腔镜阑尾切除术非常常规,但当时许多外科医生仍认为腹腔镜主要属于妇科诊疗工具。塞姆把治疗性腹腔镜技术引入普通外科,是微创外科发展史上的关键转折之一。
1985年1985年9月12日,德国外科医生埃里希·米歇(Erich Mühe)使用自己设计的“Galloscope”完成了第一例腹腔镜胆囊切除术。米歇当时的工作并没有立即得到外科学界认可,甚至一度受到质疑。直到多年后,他作为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先驱的地位才逐渐被正式确认。9月12日这一天实际上成了微创外科史上非常特别的日子——1980年腹腔镜阑尾切除术,1985年腹腔镜胆囊切除术。
1897年伊雷娜·约里奥-居里(Irène Joliot-Curie)于1897年9月12日出生于巴黎。法国物理学家,是皮埃尔·居里(Pierre Curie)和玛丽·居里(Marie Curie)的女儿,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协助开展X线医学工作。她与丈夫弗雷德里克·约里奥-居里(Frédéric Joliot-Curie)共同发现并制备了人工放射性核素——通过粒子轰击稳定元素,使其转变为具有放射性的同位素。两人因此获得1935年诺贝尔化学奖。这项工作后来成为核医学、放射性示踪技术以及许多医学影像和治疗技术的重要科学基础。
1930年铃木章(Akira Suzuki)于1930年9月12日出生于北海道。日本化学家。他发展的钯催化碳—碳键形成反应后来被称为铃木偶联(Suzuki coupling)。这类反应让化学家能够更高效、更选择性地构建复杂有机分子,目前广泛用于药物、精细化学品和先进材料的合成。2010年,铃木章与理查德·赫克(Richard Heck)、根岸英一(Ei-ichi Negishi)因钯催化交叉偶联反应共同获得诺贝尔化学奖。
1940年约阿希姆·弗兰克(Joachim Frank)于1940年9月12日出生。德国出生的生物物理学家和结构生物学家。他长期研究如何把大量低信噪比的电子显微镜二维图像通过计算方法进行分类、对齐和合并,最终重建出生物大分子的三维结构。这项工作成为现代单颗粒冷冻电子显微镜的重要基础。2017年,他与雅克·杜波谢(Jacques Dubochet)、理查德·亨德森(Richard Henderson)共同获得诺贝尔化学奖,“以表彰他们发展用于溶液中生物分子高分辨率结构测定的冷冻电子显微镜”。冷冻电镜今天已经成为结构生物学和药物研发的重要工具。
1910年Mark Mitchell Ravitch于1910年9月12日出生于纽约。美国儿外科医生。他是20世纪重要的儿科和胸外科医生之一,尤其以胸壁畸形矫治和外科机械吻合技术方面的贡献著称。今天治疗漏斗胸的经典开放手术之一仍被称为Ravitch手术(Ravitch procedure)。

9月13日

1945年1945年9月13日,Burris B. Cunningham 与 Louis B. Werner 在芝加哥大学战时冶金实验室首次分离出肉眼尺度以下的镅化合物样品。镅是原子序数95的人工合成锕系元素。镅是在曼哈顿计划时期发现的一系列超铀元素之一,后来最广为人知的民用用途,是Am-241用于离子化烟雾探测器。
1959年1959年9月13日22:02 UTC左右,苏联月球2号(Luna 2)撞击月面,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到达另一个天体的人造物体——它在前一日即9月12日发射。探测器还携带了磁强计、辐射探测器等仪器;探测结果没有发现明显的月球全球磁场和类似地球范艾伦带的辐射带。
1898年1898年9月13日,美国发明家汉尼拔·古德温(Hannibal Goodwin)获得美国专利,内容是以硝化纤维素制造透明、柔性的感光薄膜。他早在1887年就提出申请,专利审查经历了11年。柔性卷片后来成为摄影和电影技术的重要基础。
1848年1848年9月13日,美国佛蒙特州铁路工头菲尼亚斯·盖奇(Phineas Gage)在爆破施工时发生意外。一根长约1.1米的夯铁被爆炸抛起,从面部穿入并贯穿头颅;令人惊讶的是,他不仅存活,而且能够重新活动和工作。此后医生记录到他的行为和人格似乎发生了改变,这一病例逐渐成为理解额叶功能、人格和执行功能关系的经典案例。
1947年1947年9月13日,在日内瓦举行的国际皮肤病学大会上,医学界正式认可Hulusi Behçet所总结的一组症状构成一种独立疾病。苏黎世大学皮肤科教授Alfred Guido Miescher建议将其命名为Behçet病(Morbus Behçet)。Behçet此前在1930年代把反复口腔溃疡、生殖器溃疡和眼部炎症联系起来,并于1937年正式发表相关观察。
1851年沃尔特·里德(Walter Reed)于1851年9月13日出生于弗吉尼亚。美国军医。1900年前后,他领导美国陆军黄热病委员会,通过系统实验支持了古巴医生卡洛斯·芬利(Carlos Finlay)提出的假说:黄热病主要通过蚊虫传播,而不是通过患者衣物、寝具或普通直接接触传播。芬利首先系统提出蚊媒假说,里德领导的团队以实验方法提供了关键验证证据。这项工作直接推动了蚊媒控制和现代公共卫生防疫实践的发展。
1886年罗伯特·罗宾逊(Sir Robert Robinson)于1886年9月13日出生。英国有机化学家。他长期研究植物天然产物,尤其是生物碱的结构和合成,对吗啡、士的宁等复杂分子的结构研究作出重要贡献,并发展了影响深远的有机合成思想。1947年,他因“研究具有生物学重要性的植物产物,尤其是生物碱”获得诺贝尔化学奖。如果从现代药物化学追溯,罗宾逊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1887年利奥波德·鲁日奇卡(Leopold Ružička)于1887年9月13日出生。克罗地亚裔瑞士化学家。他的重要工作包括大环化合物、萜类及甾体化学。他研究麝香中的muscone等大环分子,并参与雄激素化学研究,包括由胆固醇相关原料制备雄酮和睾酮。1939年,他因“对聚亚甲基和高级萜类的研究”获得诺贝尔化学奖。他的工作连接了天然产物化学、香料工业、甾体化学和现代药物化学。
1949年奥古斯特·克罗格(August Krogh)于1949年9月13日在哥本哈根逝世。丹麦生理学家。他研究组织如何根据代谢需求调节氧供应,特别关注毛细血管开放与组织灌注的关系,并因此获得1920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奖理由是“发现毛细血管运动调节机制”。克罗格也是20世纪实验生理学的重要代表人物,“Krogh principle”后来成为比较生理学中的经典思想:对于很多生物学问题,往往存在特别适合研究该问题的动物模型。

9月14日

1822年1822年9月14日,法国学者让-弗朗索瓦·商博良(Jean-François Champollion)带着自己的研究笔记冲进哥哥的办公室,据传喊出了“我弄明白了!”随后因过度激动而昏倒。英国博物馆将这一天列为破解象形文字过程中决定性的突破日。商博良利用罗塞塔石碑等资料认识到:埃及象形文字并不只是代表“事物或概念”,其中很多符号也具有表音功能。他由托勒密等外来名字进一步研究拉美西斯等埃及本土名字,最终突破了长期阻碍象形文字解读的核心问题。
2015年2015年9月14日09:51 UTC,美国LIGO位于路易斯安那州Livingston和华盛顿州Hanford的两个探测器先后记录到同一个极其微弱的时空扰动信号——后来命名为GW150914。分析表明,信号来自约13亿年前两个恒星级黑洞的合并,两个黑洞质量约为太阳的29倍和36倍;合并过程中,大约相当于3个太阳质量的能量以引力波形式释放。爱因斯坦1916年根据广义相对论预言了引力波,近一个世纪后LIGO第一次直接“听见”了它。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再次验证广义相对论,更在于人类获得了一种全新的观察宇宙的方法——引力波天文学由此诞生。这一成果后来促成Rainer Weiss、Barry Barish和Kip Thorne获得201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
1990年1990年9月14日,美国NIH临床中心为一名4岁女孩Ashanthi DeSilva实施治疗。她患有腺苷脱氨酶缺乏症(ADA deficiency),这种遗传缺陷可导致严重联合免疫缺陷。研究团队取出患儿自身的T淋巴细胞,在体外利用经过改造的逆转录病毒载体将正常ADA基因导入细胞,再把这些基因修饰后的细胞输回患儿体内。从今天看,这种技术还相当原始:修饰后的T细胞不能永久存在,治疗并不是“一次治愈”。但它第一次以经过正式伦理和监管批准的方式,把一个治疗性基因送入患者细胞。从这一天开始,基因治疗真正从实验室走进临床医学。今天用于遗传病、肿瘤和血液病的AAV载体、慢病毒载体以及CAR-T等技术,都属于这条技术发展链上的后来者。
1901年美国总统William McKinley于9月6日遇刺,一枚子弹进入腹腔。医生进行了手术,但没有找到子弹。虽然当时X射线技术已经出现,而且爱迪生安排设备送到Buffalo,医疗团队最终没有使用X线定位。McKinley最初似乎逐渐恢复,却于1901年9月14日上午死亡。尸检认为枪弹通道发生坏疽和感染,最终导致严重感染和休克。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把这一病例作为早期X线、外科和法医学史的重要案例保存。它揭示了20世纪初外科学面临的现实:即使已经进入麻醉、抗菌和X线时代,影像定位、无菌技术和感染控制仍远未成熟。
1769年亚历山大·冯·洪堡(Alexander von Humboldt)于1769年9月14日出生于柏林。德国博物学家、探险家。他研究植物、动物、地质、火山、气候、地磁、海洋、地理和天文学,并在美洲进行了大规模实地考察。他最重要的思想之一是把自然界理解为一个彼此联系的整体:不同地区的植物分布与纬度、高度和气候之间存在规律;气候、森林、水循环和人类活动彼此影响。他被称为19世纪最重要的博物学家之一。现代的生物地理学、生态学、地球系统科学和环境科学,都能在洪堡的工作中找到思想源头。
1698年夏尔·弗朗索瓦·德·西斯特奈·杜费(Charles François de Cisternay du Fay)于1698年9月14日出生于巴黎。法国科学家。他系统研究摩擦起电等现象,提出不同性质的电相互吸引、相同性质的电相互排斥的思想,是后来正、负电荷概念形成的重要先驱。在富兰克林建立正负电概念以前,杜费已经为18世纪电学从“奇异现象”发展成可以系统实验研究的物理学问题奠定了基础。
1811年威廉·巴德(William Budd)于1811年9月14日出生于英格兰Devon。英国医生。在伤寒病原菌尚未被发现的年代,他通过疫情追踪、患者家庭聚集情况和水源调查,逐渐认识到伤寒不是由“瘴气”造成,而是患者排泄物中的某种特异性致病物污染水和食物后传播。他强调:控制患者排泄物+保护饮用水源,可以阻断伤寒传播。这些工作发生在细菌学成熟以前,与John Snow的霍乱研究一起,构成现代流行病学和公共卫生的重要早期基础。
1936年费里德·穆拉德(Ferid Murad)于1936年9月14日出生于Indiana。美国医学家、药理学家。他研究硝酸甘油等血管扩张药物时发现,这些药物能够产生一氧化氮(NO),而NO能够激活鸟苷酸环化酶,使细胞内cGMP增加,最终导致血管平滑肌舒张。这个发现非常重要,因为人们以前很难想象:一种简单的气体分子竟然可以作为细胞间信号。穆拉德与Robert Furchgott、Louis Ignarro因此共同获得1998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奖理由是发现“一氧化氮作为心血管系统信号分子”。从硝酸甘油到内皮功能、肺血管调节乃至PDE5抑制剂,NO-cGMP通路已经成为现代心血管生理和药理学的一条主轴。

9月15日

1828年俄国化学家亚历山大·布特列罗夫(Aleksandr Butlerov)出生。他是有机化学结构理论的主要创立者之一——首次提出分子中原子是以特定化学键连接起来的。
1835年英国博物学家查尔斯·达尔文(Charles Darwin)随“小猎犬号”抵达加拉帕戈斯群岛。他重新研究不同岛屿的鸟类、爬行动物和植物标本,逐渐意识到地理隔离与物种差异之间可能存在深层联系,这些观察最终成为自然选择理论形成过程中的关键拼图。
1910年德国物理学家、神父 Theodor Wulf 发表了他关于大气电离辐射的实验结果。他将自制的高灵敏度静电计带到埃菲尔铁塔顶部测量,发现塔顶的辐射强度仍远高于预期,这一结果动摇了单纯的地源解释,为两年后 Hess 用气球确认宇宙射线铺平道路。
1902年美国外科医生 Luther Leonidas Hill Jr. 为一名13岁男孩修补了被刺伤的左心室,男孩顺利康复——这被认为是美国首例成功的心脏创伤缝合术。在20世纪初,多数医生认为直接做心脏手术近乎不可接受,这一病例因此成为早期心脏外科发展的重要节点。
1921年北京协和医学院(PUMC)举行正式开幕系列典礼,来自中国、美国、欧洲及亚洲多地的医学教育者、国际卫生组织代表参加。学校采用当时北美的现代医学教育体系,强调基础医学、临床医学、实验研究与医院实践相结合,对中国现代临床医学和医学教育产生了非常深远的影响。
1929年美国理论物理学家默里·盖尔曼(Murray Gell-Mann)出生于纽约。20世纪50-60年代粒子物理陷入“粒子动物园”的混乱,他提出八重法系统分类这些粒子,并进一步预言质子、中子等强子由更基本的粒子组成——他称之为“夸克”。1969年获诺贝尔物理学奖。
1964年美国外科医生 Alfred Blalock 因癌症逝世。他对创伤性休克生理机制做出重要研究;更重要的是 1944 年他与合作者 Vivien Thomas 成功实施“蓝婴手术”,为法洛四联症等严重发绀型先心病患儿建立体-肺动脉分流。这一术式(Blalock–Thomas–Taussig 分流)被广泛视为现代心脏外科时代的重要起点之一。

9月16日

1666年法国数学家安托万·帕朗(Antoine Parent)出生。他的研究涉及三维解析几何——为后来画法几何学的发展作出贡献。
1959年Haloid Xerox 公司在纽约公开展示 Xerox 914——第一台取得巨大商业成功的自动普通纸静电复印机。它采用 Chester Carlson 开创的 xerography(静电复印)技术,让文件可以低成本大量复制,在数字扫描和 PDF 出现以前,实际上构成了20世纪知识传播的重要基础设施。
1987年各国在加拿大蒙特利尔通过《关于消耗臭氧层物质的蒙特利尔议定书》,决定逐步淘汰氯氟烃(CFCs)等破坏平流层臭氧的化学物质。基础化学研究→大气观测→风险确认→国际协议→全球削减排放→臭氧层逐渐恢复,这条链条常被视为历史上最成功的全球环境治理范例。
1977年瑞士苏黎世大学医院医生 Andreas Grüntzig 为一名冠状动脉严重狭窄患者实施了世界上第一例成功的经皮腔内冠状动脉成形术(PTCA),用自己设计的带球囊导管从血管内部撑开狭窄。这项技术后来发展为今天的 PCI——含球囊扩张、裸金属支架、药物洗脱支架等。
2004年国际医学期刊编辑委员会(ICMJE)主要成员期刊同步发表声明,宣布将临床试验公开注册作为论文审议的前提。此前阳性结果容易发表、阴性结果容易消失,注册制度由此开始走向普及,成为对抗发表偏倚的重要推动力量。
1853年德国生物化学家 Albrecht Kossel 出生于罗斯托克。他系统研究核酸和核蛋白的化学组成,分离鉴定了腺嘌呤、鸟嘌呤、胞嘧啶和胸腺嘧啶等碱基,对核酸结构认识作出奠基性贡献。1910 年因“对细胞化学的认识”获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1893年匈牙利生物化学家 Albert Szent-Györgyi 出生于布达佩斯。他分离出后来被称为抗坏血酸的物质,证明匈牙利甜椒是极丰富的维生素 C 来源,帮助建立了维生素 C 与抗坏血病之间的联系。1937 年因生物氧化与维生素 C 研究获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1736年物理学家和仪器制造者 Daniel Gabriel Fahrenheit(华伦海特)在海牙逝世。他改进了液体温度计尤其是水银温度计的制造技术,使不同地点制造的温度计可以得到更加一致、可比较的读数,让温度真正成为可以跨时间、跨地点可靠比较的物理量。

9月17日

1677年英国生理学家、化学家斯蒂芬·黑尔斯(Stephen Hales)出生。他首次测量了血压——将玻璃管直接连入马的动脉,观察血液在管内上升的高度,由此成为历史上系统测量血压的第一人,对循环生理学作出开创性贡献。
1789年英国天文学家 William Herschel 用自己建造的40英尺反射望远镜发现土星卫星 Mimas(弥玛斯)。直径约400公里,表面的 Herschel 撞击坑使整个卫星看起来颇像《星球大战》中的“死星”;近年卡西尼数据研究还提示,这颗长期被认为地质活动很弱的小卫星内部可能隐藏着年轻的地下海洋。
1908年动力飞机史上首次出现人员死亡事故。美国陆军中尉 Thomas E. Selfridge 在弗吉尼亚州 Fort Myer 的飞行演示中因螺旋桨叶片故障遇难,同机的 Orville Wright 身受重伤。这一事件促成了早期航空事故调查机制,航空安全、事故调查和适航制度由此成为现代航空体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1991年21岁的芬兰大学生 Linus Torvalds 将 Linux 0.01 源代码上传至芬兰的 FTP 服务器。Torvalds 本人在 2021 年 Linux 内核邮件列表上确认:“0.01 was uploaded Sept 17, 1991”。今天 Linux 已成为服务器、云计算、超级计算机、Android 及大量嵌入式系统的重要基础。
2019年世界卫生组织第一次正式纪念 World Patient Safety Day(世界患者安全日)。同年5月第72届世界卫生大会通过 WHA72.6 决议,将患者安全确定为全球卫生优先事项之一,并把每年9月17日定为世界患者安全日,标志着现代医学从单纯关注治疗效果进一步转向质量、安全和系统性降低医疗伤害。
1826年德国数学家伯恩哈德·黎曼(Bernhard Riemann)出生于汉诺威王国的 Breselenz。他的名字几乎遍布高等数学:黎曼积分、黎曼曲面、黎曼几何、黎曼ζ函数、黎曼猜想。他把几何推广到可以弯曲的高维空间,几十年后爱因斯坦建立广义相对论时正是利用这一数学语言。1859年提出的黎曼猜想至今未解,是 Clay 数学研究所“千禧年七大难题”之一。
1857年俄国航天理论先驱 Konstantin Eduardovich Tsiolkovsky 出生。他从未参加过真正的航天飞行,却在数学和物理上思考火箭如何进入太空。1903年发表《利用反作用装置探索宇宙空间》,提出著名的齐奥尔科夫斯基火箭方程,并设想了多级火箭、空间站和长期太空生活,NASA 称他为“人类航天之父”之一。
1858年德国内科医生 Friedrich von Müller 出生于奥格斯堡。他的研究领域涵盖营养、代谢、肾脏疾病、黄疸与心血管疾病,并长期从事临床医学教育。今天临床医学中仍保留他命名的体征——Müller sign:严重主动脉瓣关闭不全患者出现与心搏同步的悬雍垂搏动。他代表了内科学从经验性的床边观察逐渐走向与生理学、实验室检查与临床推理结合的转型。
1986年瑞典眼科医生 Henrik Sjögren 在隆德去世。1933年他在博士论文中系统研究了19名女性患者的干眼、口干和关节炎表现,并进行泪腺、角膜、结膜和唾液腺组织学观察。他把眼干、口干和关节表现联系起来并作出完整临床和病理描述,由此干燥综合征(Sjögren syndrome)以他的名字命名。

9月18日

1752年法国数学家阿德里安-马里·勒让德(Adrien-Marie Legendre)出生。勒让德多项式、勒让德变换、勒让德猜想与最小二乘法等领域都留下他的名字,他对椭圆积分和数论的发展作出过重要贡献。
1783年瑞士数学家莱昂哈德·欧拉(Leonhard Euler)在圣彼得堡逝世。他的数学工作量如此之大,以至于很多常用符号都由他引入或标准化,包括 e、i、f(x)、Σ 等今天仍在使用的记号,覆盖分析、数论、几何、力学、天文学等领域。
1977年NASA “旅行者1号”在距地球约1166万公里处回望故乡,拍下第一张由航天器在单一画面中同时呈现地球和月球的照片。此前“水手10号”是分别拍摄再合成,因此不算同一画面。此前此后,地球第一次与月球作为一个“行星—卫星系统”从深空被同时看见。
1750年法国眼科医生 Jacques Daviel 在科隆为修士 Gilles Noupres 实施白内障手术。他摒弃古老的 couching(针拨术),切开眼球真正取出混浊的晶状体。眼科医学史研究表明,1750年9月18日这例是目前能够以同时代史料确认的首例计划性、原发性白内障摘除术,标志着治疗原则从“把白内障推开”转向“把混浊晶状体摘除”。
1907年美国物理学家、化学家 Edwin Mattison McMillan 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 Redondo Beach。1940年他用中子轰击铀,确认产生了原子序数93的新元素——镎(neptunium),这是人类发现的第一个超铀元素。他与 Glenn Seaborg 因“超铀元素化学方面的发现”共同获得 1951 年诺贝尔化学奖。他还独立提出相位稳定原理,成为同步加速器发展的重要基础之一。
1819年法国物理学家 Jean Bernard Léon Foucault 出生于巴黎。他最著名的工作是 1851 年的傅科摆——一个自由摆动的大摆,其摆动平面相对于地面逐渐旋转,让公众第一次能够通过直观实验直接看见脚下地球正在旋转。他还精确研究光速,证明光在水中的传播速度低于空气,对光的波动理论是重要支持,并发展了陀螺仪和傅科刀口测试。
1967年英国物理学家 John Cockcroft 在剑桥去世。1932年他与 Ernest Walton 用自制的粒子加速装置,以质子轰击锂核使其裂变为两个 α 粒子——这是人类第一次利用人工加速粒子成功诱发核反应。二人因“利用人工加速的原子粒子进行原子核嬗变的开创性工作”共同获得 1951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该工作是现代核物理与粒子加速器技术的重要里程碑。
2025年美国宇宙学家 George F. Smoot 在巴黎去世。他领导的 COBE 卫星差分微波辐射计研究团队在 1992 年公布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中极其微小的温度各向异性——代表早期宇宙细微的密度差异,后来在引力作用下逐渐形成今天的大尺度结构。他与 John Mather 因宇宙微波背景辐射黑体性质和各向异性的发现,共同获得 2006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
2009年英国出生的美国医生 John Julian Wild 去世,享年95岁。1950年代初他与 John Reid 等人把高频超声应用于人体软组织并发表了早期软组织横断面超声图像,还探索用超声区分肿瘤等不同组织。今天产科、心脏、腹部、儿科和床旁超声虽已司空见惯,但当时医学影像几乎还是X线的天下,他们的研究证明:不用电离辐射也可以通过人体内部声波反射获得组织图像。

9月19日

1710年丹麦天文学家奥勒·罗默(Ole Rømer)逝世。他于1676年首次定量测量了光速——通过观测木星卫星的掩食时间在不同季节中的差异,为光速有限提供了第一个明确的天文学证据,对后来经典力学和波动光学的发展都有深远影响。
1749年法国数学家、天文学家让-巴蒂斯特·德朗布尔(Jean Baptiste Joseph Delambre)出生。他以测量巴黎与敦刻尔克之间子午线弧长的工作闻名,参与了米制改革中关于“米”长度定义的早期计算,在大地天文学与计量史上有重要地位。
1783年在凡尔赛宫、路易十六等人的注视下,Montgolfier 兄弟的热气球载着一只羊、一只鸭和一只公鸡升空,三只动物均存活。Smithsonian 将它们记为最早乘气球升空的活体乘客。仅仅两个月后,人类完成了历史上第一次载人自由热气球飞行,9月19日的动物飞行是载人航空史的重要前奏。
1848年Hyperion(土卫七)的身份得到进一步确认。这颗形状极不规则的卫星最早由 George P. Bond 于9月16日前后在美国注意到,并由 William Lassell 于9月18日在英国独立观测,9月19日双方确认它确实是一颗绕土星运行的新卫星。
1957年美国在内华达试验场进行 Rainier 核试验。装置埋在约274米深的岩层中,爆炸当量约1.7千吨TNT,被美国地质调查局资料称为美国第一次完全封闭的地下核爆炸。地下核试验产生的地震波促使科学家发展远距离识别地下爆炸的地震学方法,成为核禁试条约核查技术的重要基础。
1991年德国游客 Erika 和 Helmut Simon 在阿尔卑斯山区海拔约3210米处发现一具从冰层中露出的遗体。它就是后来著名的 Ötzi the Iceman(冰人奥茨)。研究表明 Ötzi 生活在距今约5300年前的铜石并用时代,其身体、衣物、武器和随身物品保存异常完整,成为罕见的“史前人类时间胶囊”,三十多年来持续驱动考古、遗传、医学和同位素分析等多领域研究。
1881年美国总统 James Garfield 在枪击80天后死亡。他于7月2日中枪,期间医生反复用手指和器械探查伤道,并请 Alexander Graham Bell 使用早期金属探测装置定位子弹。Lister 的抗菌术虽已出现但未在美国普遍接受。现代医学史认为,反复探查和有限感染控制很可能加重了感染,但 Garfield 本身也存在严重枪伤与脾动脉假性动脉瘤破裂等并发症。这一病例是外科医学从“探查伤口”走向抗菌术和现代创伤处理的转折点。
1864年德国植物学家 Carl Erich Correns 出生于慕尼黑。1900年前后他与 Hugo de Vries、Erich von Tschermak 在植物杂交实验中几乎同时重新发现遗传规律,并重新注意到孟德尔1866年的论文。Correns 尤其明确承认孟德尔的优先权,把分离定律、独立分配等遗传规律重新带入科学界。他还参与发现了细胞质遗传现象。
1908年理论物理学家 Victor Frederick Weisskopf 出生于维也纳。美国国家科学院称他为量子力学“黄金时代”的重要人物,在电子自能、量子电动力学、核反应理论等领域作出重要贡献。他曾与 Max Born、Heisenberg、Schrödinger、Niels Bohr 和 Pauli 等人一起工作,后参与曼哈顿计划;战后成为国际科学合作和反核战争的重要倡导者,并于1961—1965年担任 CERN 总干事。
1915年加拿大出生的美国病理学家和流行病学家 Elizabeth Stern 出生。她长期研究宫颈细胞从正常、异常增生到浸润性癌的发展过程,把细胞病理学与长期流行病学随访结合,证明宫颈上皮不典型增生与后来发生宫颈癌的风险密切相关,帮助医学界认识到宫颈癌常存在可通过筛查发现和干预的癌前阶段,是宫颈癌筛查与癌前病变管理理念形成过程中的重要一步。
1927年爱尔兰医生、病理学家 Adrian Stokes 在尼日利亚拉各斯因黄热病去世,享年40岁。他参加 Rockefeller Foundation 的西非黄热病委员会期间,与同事用一名叫 Asibi 的患者血液使恒河猴感染黄热病,建立了重要实验动物模型并确认病原体是可滤过性病毒。Asibi 病毒株后来成为 Max Theiler 等人研制17D 黄热病减毒活疫苗的起点,17D 疫苗后代至今仍在使用。

9月20日

1633年宗教裁判所在罗马正式审讯伽利略·伽利莱。他被指控“强烈怀疑持有异端思想——认为太阳是宇宙的中心”。审讯标志着他因日心说与教会发生直接冲突的高潮,但不应被理解为孤立事件,而是17世纪科学革命与既有世界观冲突的一个缩影。
1519年Ferdinand Magellan 率领 5 艘船、约270人,从西班牙南部的 Sanlúcar de Barrameda 起航,向西寻找通往香料群岛的航线。三年后 Juan Sebastián Elcano 率领唯一幸存的“Victoria”号返回西班牙,完成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记录的环球航行。这次航行第一次用完整航行实践证明了世界海洋彼此相连,并大幅改善了人们对地球尺度、太平洋广度和全球经度问题的认识。
1848年一批科学家在费城自然科学院举行会议,将原来的“美国地质学家和博物学家协会”重组为 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AAAS,美国科学促进会)。AAAS 让不同学科的科学家交流合作、推动系统性研究,并扩大科学成果的社会影响。后来 AAAS 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综合性科学组织之一,《Science》也成为其官方期刊。
1786年意大利医生和解剖学家 Luigi Galvani(路易吉·伽伐尼)记录了一项后来非常著名的实验:用金属构成回路连接制备好的蛙神经和肌肉,可以使蛙腿发生收缩。他由此认为动物体内存在一种自身产生的“animal electricity——动物电”。后来 Alessandro Volta 挑战这一解释,认为电主要来自不同金属接触,由此发明了伏打电堆。两人在解释上的争论,反而分别推动了生物电生理学和现代电化学/电池两个重要方向。
1842年苏格兰化学家、物理学家詹姆斯·杜瓦(James Dewar)出生。他毕生研究低温条件下物质的性质。1892年前后他设计了一种“双层容器+夹层真空+反射表面”的特殊容器,大幅降低热传导和热辐射——这就是后来著名的 Dewar flask 杜瓦瓶,也是现代保温瓶、液氮罐和各种低温储存容器的技术祖先。1898年他成功获得并收集了液氢,把低温实验推进到约 -253℃。
1880年美国病理学家和甲状腺研究者 David Marine 出生。20世纪初,美国五大湖、阿巴拉契亚和西北部曾存在严重的地方性缺碘,一些地区儿童甲状腺肿患病率非常高。Marine 通过动物研究认识到碘与甲状腺增生之间的关系,1917 年以后他和 O. P. Kimball 在俄亥俄州 Akron 的大批女学生中开展补碘研究,结果显示接受碘预防的儿童发生甲状腺肿的比例显著下降。这些研究成为美国推行食盐加碘的重要科学基础之一。
1960年美国病理学家 Ernest William Goodpasture 在 Nashville 去世。临床医生更熟悉他是因为 1919 年他描述了肺出血合并肾小球肾炎的病例,相关疾病后来被称为 Goodpasture 综合征。但从医学史看,他更深远的影响是发展了利用鸡胚和受精鸡蛋培养病毒的方法——这项技术后来成为病毒学和疫苗制造的重要平台,流感、黄热病等疫苗的发展都受益于此。
1996年匈牙利数学家保罗·厄多斯(Paul Erdős)在波兰华沙的一次数学会议上因心脏病发作逝世,享年83岁。他是20世纪最高产、最具传奇色彩的“游历数学家”之一,以独特的合作网络和不断穿梭于世界各地访问同行的工作方式闻名。他一生发表论文超过1500篇,涵盖数论、组合数学、概率论等多个领域;Erdős 数至今仍是衡量数学家合作距离的非正式指标。

9月21日

1576年意大利数学家杰罗拉莫·卡尔达诺(Gerolamo Cardano)逝世。他出版了《大术》——第一部系统介绍概率论的著作,把赌博中的机会问题引入严肃数学讨论;他也是最早给出卡尔达诺公式求解三次方程的数学家之一,对16-17世纪欧洲代数学发展影响深远。
1942年第一架 XB-29 原型机在美国西雅图 Boeing Field 首次起飞。B-29 后来成为二战时期技术高度复杂的远程轰炸机之一,研制涉及发动机、航空电子设备、雷达、导航和大规模工业制造体系。Smithsonian 明确记录第一架 XB-29 的首飞日期为 9 月 21 日。
2003年NASA 的 Galileo(伽利略号)探测器结束了长达14年的太空任务,被有意引导进入木星大气层并烧毁。它是第一艘进入木星轨道运行的航天器,在木星系统工作近8年,完成数十次轨道飞行和卫星近距离探测。Galileo 数据提示木卫二 Europa 冰壳下很可能存在液态盐水海洋;由于探测器发射前并未按登陆潜在宜居环境的标准彻底灭菌,且任务末期推进剂即将耗尽,NASA 担心未来失控意外撞击 Europa 造成来自地球的微生物污染,因此主动让它坠入木星。
1994年Alzheimer Disease International(ADI,国际阿尔茨海默病协会)在爱丁堡举行年会时首次设立并纪念 World Alzheimer Day——世界阿尔茨海默病日,同时纪念 ADI 成立10周年。此后每年9月21日逐渐成为全球失智症科普、患者照护和公共政策倡导的重要日期。阿尔茨海默病不是简单的“人老了记性差”,而是一种神经退行性疾病;失智症带来的问题不仅涉及诊断和治疗,还包括照护者负担、长期照护体系和社会支持。
1853年荷兰物理学家海克·卡末林·昂内斯(Heike Kamerlingh Onnes)出生于格罗宁根。他在莱顿建立了当时世界领先的低温物理实验室,1908年首次成功将氦液化,使实验温度降低到接近绝对零度;1911年进一步发现,当汞冷却到约4K附近时电阻会突然降到几乎无法测量的程度,由此发现了超导现象。1913年他因低温条件下物质性质的研究、特别是液氦的制备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今天的 MRI 超导磁体、粒子加速器磁体、量子计算中的部分技术路线,都与低温和超导技术密切相关。
1926年美国物理学家 Donald Arthur Glaser 出生于克利夫兰。20世纪中期粒子加速器能够产生越来越高能量的粒子,原来的云室逐渐难以满足研究需要。Glaser 于1952年前后发明了 bubble chamber 气泡室:让过热液体处于特殊状态,带电粒子穿过时留下电离轨迹,液体便沿着这些轨迹形成一串微小气泡,再通过高速摄影记录下来。科学家因此第一次能够大量、清晰地“看到”高能粒子碰撞产生的复杂轨迹。Glaser 因发明气泡室获得1960年诺贝尔物理学奖。
1866年法国医生、微生物学家 Charles Jules Henri Nicolle 出生于法国 Rouen,后来长期担任突尼斯 Pasteur 研究所负责人。20世纪初流行性斑疹伤寒是战争、监狱和贫困环境中的严重传染病。Nicolle 注意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患者进入医院、脱掉原来的衣服并洗浴后,似乎就不太容易继续把疾病传播给医护人员。这使他开始怀疑,真正传播疾病的可能不是患者本人,而是患者衣物或体表上的寄生虫。1909年的研究最终证明:流行性斑疹伤寒主要由体虱传播。这一发现直接改变了疫情控制策略:隔离患者固然重要,但洗浴、换衣、杀虱同样可以切断传播链。Nicolle 因此获得1928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1971年阿根廷生理学家 Bernardo Alberto Houssay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去世。Houssay 研究垂体前叶与糖代谢之间的关系,通过切除垂体前叶的动物实验发现动物对胰岛素异常敏感,由此证明垂体前叶存在能够对抗胰岛素作用、影响血糖代谢的激素系统。他因此获得1947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同年的另一半奖项授予 Carl 和 Gerty Cori 夫妇以表彰糖原代谢方面的工作。Houssay 的研究是后来认识生长激素、垂体—胰岛轴以及内分泌性高血糖的重要基础之一。
1971年美国男孩 David Phillip Vetter 出生。他患有严重联合免疫缺陷病(SCID),出生后不到几十秒即被送入无菌塑料隔离装置,此后长期生活在所谓的“bubble”中,因此成为著名的“Bubble Boy”。1983年他接受来自姐姐的骨髓移植;后来发现移植物携带当时未能检出的 EB 病毒,并发生 EBV 相关淋巴瘤,David 于1984年去世。David 的经历深刻影响了 SCID 的研究、造血干细胞移植、免疫缺陷病早期诊断以及医学伦理讨论。如今 SCID 可以通过新生儿筛查更早发现,部分患儿能够通过造血干细胞移植或特定类型的基因治疗获得免疫重建。

9月22日

2011年2011年9月22日,OPERA 合作组把中微子速度测量结果提交到 arXiv。实验当时提示,从 CERN 飞往意大利 Gran Sasso 的中微子似乎比光提前约60纳秒到达,第二天9月23日研究团队在 CERN 公开报告。如果是真的,它将严重挑战狭义相对论。但研究团队没有宣布“爱因斯坦错了”,而是公开数据请全球科学界寻找可能的问题;此后其他实验未能重复这一结果,最终发现原实验存在光纤计时系统等仪器问题,2012年 CERN 宣布多项独立测量均显示中微子速度与光速一致。这个事件的意义是:科学可靠性的核心不是永远不犯错,而是让结果接受重复、质疑和纠正。
2011年2011年9月22日,第一届 World CML Day(世界慢性髓性白血病日)举行。这项活动最初由患者组织推动,并得到国际 CML 患者组织网络的参与,并非 WHO 设立的官方卫生纪念日。为什么偏偏是9月22日?因为 CML 最经典的分子异常就是 t(9;22) → Philadelphia chromosome → BCR::ABL1 融合基因——9号染色体和22号染色体发生易位,因此用“9/22”作为 CML 的象征日期。NCI 目前仍将 t(9;22) 形成 BCR::ABL1 列为 CML 的核心遗传学特征。染色体异常→融合基因→异常酪氨酸激酶→靶向药物 TKI;CML 因此也是精准医学发展史上最经典的疾病模型之一。
1791年迈克尔·法拉第(Michael Faraday)1791年9月22日出生于伦敦附近的 Newington Butts,英国皇家学会和皇家研究院均明确记载这一日期。他的贡献横跨化学和物理学,包括电磁旋转、电磁感应、电解定律、抗磁性、磁光效应以及电磁“场”的思想,并发现了苯、推动了气体液化研究。1831年的电磁感应尤其重要:磁场变化能够产生电流,成为后来发电机、变压器和现代电力系统的物理基础。
1922年杨振宁 1922年9月22日出生于安徽合肥,1956年他与李政道重新审视一个长期被认为理所当然的假设:弱相互作用是否真的遵守左右镜像对称,也就是宇称守恒?他们指出当时其实没有实验证据证明弱相互作用一定宇称守恒,并提出实验检验方案;随后吴健雄等人通过钴-60 β衰变实验证实,弱相互作用确实破坏宇称对称性,杨振宁和李政道因此获得195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这件事的思想冲击很大:自然界在弱相互作用中能够分辨“左”和“右”,也由此改变了20世纪基本粒子物理对对称性的理解。
1959年美国天体物理学家 Saul Perlmutter 1959年9月22日出生。他领导 Supernova Cosmology Project,通过遥远的 Ia 型超新星测量宇宙膨胀史;1998年前后两支独立研究团队发现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宇宙膨胀并没有逐渐减速,而是在加速。这一发现促使现代宇宙学引入“暗能量”来描述造成加速膨胀的未知成分。Perlmutter 与 Brian Schmidt、Adam Riess 因此获得2011年诺贝尔物理学奖。9月22日在物理史上因此有一个很有趣的组合:Faraday 是电磁场,杨振宁是基本粒子对称性,Perlmutter 是宇宙加速膨胀。
1863年法国—瑞士医生、细菌学家亚历山大·耶尔森(Alexandre Yersin)1863年9月22日出生。1894年香港鼠疫暴发期间,Yersin 前往当地调查,并于6月20日从患者淋巴结中分离出鼠疫病原菌,后来这种细菌以他的名字命名为 Yersinia pestis——鼠疫耶尔森菌。当时日本细菌学家北里柴三郎也在香港独立研究鼠疫病原体,因此历史上曾存在发现优先权讨论;后来的微生物学研究确认,Yersin 描述和保存的菌株与今天所称的 Y. pestis 相符。Yersin 还参与了白喉毒素研究,并长期在越南从事医学、微生物学和农业研究。
1901年加拿大出生的美国外科医生、癌症研究者 Charles Brenton Huggins 1901年9月22日出生。20世纪40年代,他证明前列腺癌生长受到雄激素影响——通过降低雄激素作用(当时包括睾丸切除或给予雌激素),可以使部分晚期前列腺癌明显消退。在此之前,癌症治疗主要想到的是“切掉、烧掉或毒死癌细胞”;Huggins 证明还可以改变癌细胞赖以生长的生物学信号环境,这奠定了现代前列腺癌雄激素剥夺治疗(ADT)的理论基础,也开启了肿瘤内分泌治疗的重要方向。他因此获得196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9月23日

1846年1846年9月23日晚至24日凌晨,德国柏林天文台的 Johann Gottfried Galle 在 Heinrich d'Arrest 协助下,根据法国数学家 Urbain Le Verrier 给出的预测位置搜寻天空,很快找到了一颗此前未知的行星——海王星,实际位置距离 Le Verrier 计算的位置不到约1°。英国的 John Couch Adams 此前也独立计算过未知行星可能的位置。海王星此前并非从未被人看见——伽利略早在1612—1613年就曾把它记录下来,但因为它在背景恒星之间移动很慢,他误以为那只是一颗恒星。海王星发现的特殊之处在于:天文学家先观察到天王星轨道与理论预测存在偏差,再利用牛顿力学反推“外面还应该有一颗行星”,最后用望远镜找到它,因此它常被称为天体力学最漂亮的胜利之一:从已知行星轨道中的微小异常,推算出一个尚未被确认的世界。NASA 将1846年9月23日明确列为海王星发现日期。
1999年1999年9月23日,NASA 的 Mars Climate Orbiter(火星气候探测者)准备进入火星轨道,但飞到火星背面后再也没有恢复通信——原计划是研究火星大气并为后续着陆任务提供通信支持。NASA 后来的调查发现,导航计算中存在一个非常基础却致命的问题:一个团队输出英制单位,另一个系统按公制单位解释数据;具体说相关推力数据使用了磅力体系,而导航系统预期的是牛顿体系,误差长期累积使探测器轨迹越来越偏,最终以远低于计划的高度进入火星大气层而损失。它后来成为航天工程、医学工程和质量管理课程中的经典案例,因为真正的教训并不仅仅是“不要忘记换算单位”,更深层是复杂系统不能依靠每个人都“不犯低级错误”,而必须通过接口标准、自动校验、独立验证和异常监测,让低级错误难以穿透整个系统。
1901年1901年9月23日,在德国汉堡举行的第73届德国自然科学家与医师大会上,德累斯顿医生 Georg Kelling 在犬身上进行了腹腔内镜观察。他先向腹腔充气建立人工气腹,再把经过改装的膀胱镜插入腹腔观察内脏,并把这种技术称为 Coelioscopy——体腔镜检查。医学史研究把这一天视为现代腹腔镜发展史上的关键起点,有文献甚至称其为腹腔镜的“诞生时刻”,不过 Kelling 做的是动物实验,而不是世界首例人腹腔镜。1910年瑞典医生 Hans Christian Jacobaeus 把类似的内镜方法应用于人体腹腔和胸腔检查,通常被认为完成了早期最具影响力的人体腹腔镜工作。
1819年法国物理学家 Armand Hippolyte Louis Fizeau 1819年9月23日出生于巴黎。光速在17世纪已由 Rømer 通过木星卫星运动证明是有限的,但那属于天文观测;Fizeau 在1849年完成了一项非常漂亮的地面实验:光线穿过一个高速旋转的齿轮,飞向数公里外的反射镜再反射回来,通过调节齿轮转速使返回光恰好被相邻齿挡住或穿过,就可以利用距离+齿轮转速+往返时间计算光速,他测出的结果距离现代公认值已经相当接近。1851年他又完成著名的 Fizeau 实验,研究光在运动水中的传播速度,这项实验后来成为讨论光传播、以太理论乃至狭义相对论历史的重要实验之一。Fizeau 特别适合科普,因为他的实验直观地说明了一件事:即使光快到每秒约30万公里,人类仍然可以用一套机械装置把它“量出来”。
1915年美国物理学家 Clifford Glenwood Shull 1915年9月23日出生于匹兹堡。二战后核反应堆能够提供强中子束,Shull 与 Ernest Wollan 等人发展了中子衍射/中子散射技术。它和 X 射线衍射有点像但有独特优势:X 射线主要与电子相互作用,而中子可以敏感地探测原子核以及磁结构,因此特别适合研究氢原子的位置、磁性材料、晶体结构以及凝聚态物质内部的排列。Shull 因“中子散射技术的发展”获得199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
1880年苏格兰医生、营养生理学家 John Boyd Orr 1880年9月23日出生于苏格兰 Kilmaurs。他本身受过完整医学训练,但后来把研究重点放到一个更大的问题:一个人吃什么,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他的收入,而这种差别又会怎样影响健康?20世纪30年代,他的大规模营养调查显示,低收入家庭往往无法获得足够的高质量食物,而营养不足与儿童生长、疾病和整体健康状况存在密切关系,后来的营养史研究把他视为现代公共营养学的重要奠基人物之一。1945年他成为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 FAO 首任总干事,1949年因推动国际合作、粮食与营养改善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他把营养问题从“个人应该吃什么”扩展成了“社会是否让每个人都有条件吃得健康”,从今天的社会医学、儿童营养和健康公平角度看,这个思想仍然非常现代。
1939年精神分析学创始人 Sigmund Freud 1939年9月23日在伦敦去世。Freud 原本接受的是神经病学和医学训练,后来逐渐发展出精神分析体系,把无意识、童年经历、梦、心理防御以及治疗性谈话放到理解心理活动的重要位置。他的历史影响巨大:精神病学、心理治疗、文学、艺术和20世纪大众文化都深受其影响,但 Freud 的历史影响与其理论的现代科学证据不能等同——精神分析推动了对无意识过程、心理冲突和谈话治疗的关注,但他提出的许多具体理论和发展模型,今天并不符合现代循证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的证据标准。

9月24日

1852年1852年9月24日,法国工程师 Henri Giffard 驾驶自己设计的蒸汽动力飞艇,从巴黎飞往 Élancourt,航程约27公里,Smithsonian 将其明确称为第一次有动力、可控制的飞艇飞行。飞艇使用小型蒸汽机驱动螺旋桨,并安装方向舵,从根本上不同于只能随风漂移的普通气球;这件事的重要性在于人类第一次证明飞行器不仅可以升空,而且可以依靠自身动力主动向某个方向飞行。它比莱特兄弟1903年的动力飞机早了51年。当然 Giffard 的飞艇还无法在较强逆风中真正自由航行,因此不能把它等同于现代意义上的完全可控航空器。
1970年苏联 Luna 16(月球16号)于9月12日发射,9月20日在月球丰富海软着陆,自动钻取月壤,9月21日起飞返回,并于1970年9月24日把返回舱送回地球,带回约101克月球物质。它不是人类第一次取得月壤——Apollo 11 宇航员在1969年已经把月球岩石带回地球——但它实现了另一项“第一次”:世界第一次完全依靠无人机器人,从地球以外的天体采样并送回地球。
2009年2009年9月24日,NASA 公布研究结果:印度“月船1号”携带的 NASA Moon Mineralogy Mapper,加上 Cassini 和 Deep Impact 的既往观测,都在月球表面检测到与水分子和羟基相符的光谱特征,尤其在高纬地区更明显。这改变了过去把月球表面简单理解为“完全干燥”的认识。
2019年美国 FDA 于2019年9月24日正式批准 JYNNEOS(MVA-BN),用于高风险成年人预防天花和当时称为 monkeypox、现称 mpox 的疾病。它采用经过高度减毒、不能在人细胞中有效复制的 Modified Vaccinia Ankara(MVA)病毒,这一点使它在免疫抑制等特定人群中的应用特征,与传统复制型 vaccinia 疫苗不同。
1898年澳大利亚病理学家 Howard Walter Florey 1898年9月24日出生于阿德莱德。谈青霉素史一个常见的过度简化版本是:Fleming 发现青霉素,因此发明了抗生素治疗;实际上1928年 Fleming 发现了青霉菌产生的抑菌现象,但青霉素当时仍然极难分离、纯化和稳定制备。1930年代末至1940年代初,Florey、Ernst Chain、Norman Heatley 等组成的牛津团队系统解决了提取、纯化、动物实验和临床应用问题,证明青霉素可以在活体内治疗细菌感染,并推动进一步扩大生产。Fleming、Chain 和 Florey 因此共同获得194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1905年西班牙出生的生物化学家、医生 Severo Ochoa 1905年9月24日出生于 Luarca。Ochoa 及其团队发现并研究了 polynucleotide phosphorylase(多核苷酸磷酸化酶,PNPase),这种酶能够在体外合成 RNA 样多核苷酸,这些工作使研究人员第一次能够以酶学方法系统研究 RNA 聚合过程,并推动了遗传密码研究。1959年 Ochoa 与 Arthur Kornberg 共同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表彰他们在 RNA 和 DNA 生物合成机制方面的研究,不过这里有一个后来才明确的重要修正:PNPase 并不是细胞内主要负责转录的 RNA 聚合酶,它在体内的重要功能主要与 RNA 加工和降解有关。准确地说,Ochoa 发现了一种能够酶促合成多核苷酸的酶,并由此极大推动了 RNA 生物化学和遗传密码研究。
1930年NASA 宇航员 John W. Young 1930年9月24日出生于旧金山。他的航天履历极其特殊,共执行6次太空任务,包括 Gemini 3、Gemini 10、Apollo 10、Apollo 16、STS-1 和 STS-9;他在 Apollo 16 期间登上月球,1981年又担任第一架航天飞机哥伦比亚号 STS-1 的指令长。他是唯一同时执行过 Gemini、Apollo 和 Space Shuttle 任务的宇航员,因此 John Young 几乎一个人连接起三个美国载人航天时代:早期载人轨道飞行 → 登月 → 可重复使用航天飞机。
1981年美国胸外科医生 Alton Ochsner 1981年9月24日去世。20世纪初肺癌还非常少见,Ochsner 回忆他1919年还是医学生时整个班级曾被叫去观看一个肺癌尸检,因为病例如此罕见。随着此后几十年肺癌患者明显增多,Ochsner 成为较早公开强调吸烟可能是肺癌主要原因的美国医生之一,并在1940年代不断推动这一观点,当时甚至遭到不少同行反对。

9月25日

1956年1956年9月25日,第一套跨大西洋电话电缆系统 TAT-1(Transatlantic No. 1)正式开通。开通仪式通过电缆同时连接纽约、渥太华和伦敦;系统随后立即投入公共电话服务。TAT-1 最初可提供 36 条电话电路。在此之前,欧美之间虽然已经能够通过无线电进行电话通信,但容量有限,而且容易受到大气和无线电传播条件影响。TAT-1 意味着跨洋语音通信第一次有了相对稳定、大容量的海底有线基础设施。从今天看,这条铜质同轴电缆的容量极其有限,但其技术路线非常重要:海底电报电缆 → 海底电话电缆 → 海底光纤 → 今天承载全球互联网的大规模海底通信网络。
2008年2008年9月25日 21 时 10 分,神舟七号载人飞船从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升空,搭载翟志刚、刘伯明、景海鹏三名航天员。9月27日,翟志刚完成中国首次空间出舱活动。神舟七号任务使中国成为继苏联/俄罗斯和美国之后,第三个独立掌握载人航天出舱关键技术的国家。
1980年国际药学联合会 FIP 把 9月25日设为世界药师日(World Pharmacists Day),因为 FIP 本身于 1912 年 9月25日成立。2009 年 FIP 理事会正式通过设立世界药师日的提议,从 2010 年开始组织全球活动。它的价值在于提醒公众:现代药师的角色已经不只是“发药”,还包括药物相互作用审核、处方安全、疫苗和公共卫生服务、患者用药教育以及减少用药错误等。
1866年美国生物学家 Thomas Hunt Morgan(托马斯·亨特·摩尔根)1866年9月25日出生于肯塔基州 Lexington。20世纪初,孟德尔遗传规律虽然已经被重新发现,但一个核心问题仍然没有解决:所谓“遗传因子”究竟存在于细胞里的什么地方?Morgan 和哥伦比亚大学著名的“Fly Room” 团队以果蝇为实验动物,通过白眼果蝇等突变研究逐渐建立证据,说明基因位于染色体上,并存在伴性遗传、基因连锁和交换等规律。他的团队成员 Alfred Sturtevant 随后利用重组频率进一步构建早期遗传图谱。现代综述仍把 Morgan 学派的核心贡献概括为:确立基因是染色体的一部分,并建立连锁与交换的实验依据。1933年,Morgan 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奖理由是:“发现染色体在遗传中的作用。”Morgan 最初对“基因位于染色体上”并不完全信服,最后却被自己的实验数据说服,并成为染色体遗传学最重要的奠基者之一。
1853年美国儿科医生 Frederick Forchheimer 1853年9月25日出生于 Cincinnati,是美国早期专业儿科学发展代表人物之一,也曾建立早期儿童临床机构。今天儿科医生更熟悉的是他的名字留下的:Forchheimer spots(Forchheimer 斑)——软腭等部位出现的小红色斑点或瘀点,传统上与风疹联系在一起。但从现代诊断角度必须加一句:Forchheimer 斑并不是风疹的特异性体征。文献报道约部分风疹患者可见,但麻疹、猩红热以及其他感染也可能出现相似口腔黏膜改变,因此不能凭它单独诊断风疹。医学史上的经典体征,可以帮助临床推理,但不能被当作病原学检测。
1877年德国医生 Carl Reinhold August Wunderlich 1877年9月25日在 Leipzig 去世。Wunderlich 最大的医学史贡献,是把体温从医生用手感觉“热不热”,变成一种可以反复测量、绘制曲线并用于诊断和判断病程的定量指标。他从 1850 年代开始系统记录患者体温,后来汇总了约 2.5 万名患者、数量极其庞大的体温数据,并在 1868 年的著作中系统分析不同疾病的体温变化规律。医学史资料认为,这项工作真正奠定了临床体温测量的地位。著名的“正常体温约 37℃(98.6°F)”也与 Wunderlich 的研究密切相关。不过现代医学已经修正了这种过度简化。人体体温会受到测量部位、时间、年龄、性别、活动以及仪器等多种因素影响,并不存在一个人人、时时都应该达到的“标准 37℃”。现代研究测得的平均口腔温度通常低于 37℃。所以 Wunderlich 真正留下的遗产不是“37℃ 这个数字”,而是:把连续、定量的生理数据引入床旁临床判断。这与今天记录体温、心率、呼吸频率、血压、血氧饱和度的临床思路是一脉相承的。
1986年苏联物理化学家 Nikolay Semyonov(尼古拉·谢苗诺夫)1986年9月25日在莫斯科去世。他的核心贡献是研究化学链式反应,尤其是支链反应。在一些燃烧反应中,一个活性自由基会产生两个或更多新的活性粒子,于是:1 个 → 2 个 → 4 个 → 8 个……反应速度可能迅速增加,最终出现自燃或爆炸。Semyonov 建立了描述这种过程的理论,对现代化学动力学、燃烧科学、爆炸理论和工业反应安全产生了深远影响。他与 Cyril Hinshelwood 因“研究化学反应机制”共同获得 1956 年诺贝尔化学奖。

9月26日

1991年1991年9月26日,4 男 4 女共 8 名成员进入美国亚利桑那州的 Biosphere 2(生物圈 2 号),开始计划持续两年的封闭生态系统实验。他们在约 3 英亩的玻璃建筑内生活,系统中设置了热带雨林、海洋、湿地、草原、沙漠及农业区,希望研究空气、水、营养物质和食物能否在一个近乎封闭的人工生态系统中循环。第一批成员最终一直生活到 1993 年 9 月。实验过程远比预想复杂。农业产量有限,成员长期处于较低热量摄入;更重要的是,内部氧浓度持续下降,其中一个原因是富含有机质的土壤中微生物大量消耗氧,而部分二氧化碳又被建筑材料吸收,导致本来预计会积累的 CO₂ 没有完全补偿氧损失。后来项目不得不向内部补充氧气。Biosphere 2 最重要的科学价值之一是说明:一个看似不大的人工生态系统,其气体循环、微生物、土壤、植物、动物和人之间的相互作用,也复杂到很难完全预测。对于今天的地球系统科学、封闭式生命保障,以及未来月球或火星长期居住研究,这仍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案例。
2022年2022年9月26日 19:14 美国东部时间(23:14 UTC),NASA 的 DART——Double Asteroid Redirection Test 探测器以约 6.1 km/s 的速度主动撞击小行星卫星 Dimorphos。这是人类第一次进行完整尺度的行星防御偏转实验。Dimorphos 并不会撞击地球,它是特意选择的安全实验目标。撞击前,它绕较大的 Didymos 运行一周约需 11 小时 55 分钟;撞击后轨道周期明显缩短。后续分析确认,DART 确实改变了它的运动状态——NASA 称这是人类第一次有意改变一个天体的运动。这项技术的逻辑并不是在危险小行星即将撞击地球时“把它炸碎”,而是:如果提前很多年发现威胁,只需要给小行星一个很小的速度改变,经过长时间累积,就可能让它最终错过地球。
2007年每年的 9月26日是 World Contraception Day(世界避孕日)。这一全球性倡议于 2007 年启动,核心目标是提高避孕知识、促进获得可靠的生殖健康信息,使个人能够对是否以及何时生育作出知情选择。世界卫生组织目前也在 9月26日参与相关公共卫生活动。需要区分的是:它属于全球公共卫生倡议日,不是某项医学发现的周年纪念,也并非像世界卫生大会正式设立的某些 WHO 纪念日那样起源于 WHO 决议。
1849年巴甫洛夫最重要的医学成就,其实首先不是“狗听见铃声流口水”,而是消化生理学。他发展精细的慢性动物实验技术,可以在动物清醒状态下长期观察胃液、唾液和胰液等消化液的分泌规律,由此系统研究神经系统如何调控消化腺。他因此获得 1904 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奖理由明确是其对消化生理学的研究。后来,他进一步研究动物如何把原本无关的刺激与食物联系起来,由此发展出条件反射(conditioned reflex)研究,对实验心理学、行为科学和学习理论产生巨大影响。“巴甫洛夫每次摇铃喂狗”并不是他全部经典实验的准确描述。他的实验使用过声音、节拍器、视觉刺激等多种条件刺激,“铃铛”只是后来最流行的概括性故事。
1886年英国生理学家 A. V. Hill 于 1886 年 9 月 26 日出生于 Bristol。Hill 研究肌肉工作时产生的极微小热量变化,并据此分析肌肉收缩过程中的能量转换。他证明肌肉工作的能量过程存在不同阶段,并帮助建立了肌肉代谢、氧消耗和机械做功之间的定量关系。1922 年,他与 Otto Meyerhof 共同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Hill 获奖的具体理由是:“发现肌肉产生热量的相关规律。”今天运动生理学中的很多概念——能量消耗、氧摄取、肌肉代谢、运动后恢复——都能追溯到这批早期定量生理研究。
1877年意大利神经精神病学家 Ugo Cerletti 于 1877 年 9 月 26 日出生于 Conegliano。1938 年,Cerletti 与 Lucio Bini 首次把控制性的电流用于诱发全身癫痫发作,以治疗严重精神疾病,由此发展出 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ECT,电休克治疗)。这项治疗后来因为早期实施条件、影视作品中的呈现以及滥用历史而具有很大的社会争议。但现代 ECT 与 1930—40 年代已经完全不同:通常在全身麻醉、肌肉松弛、氧合和严密监护下实施。对于某些严重抑郁症、伴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紧张症等疾病,ECT 至今仍然是有明确循证依据的治疗方法。
1978年瑞典物理学家 Karl Manne Georg Siegbahn 于 1978 年 9 月 26 日去世。他发展出精度非常高的 X 射线光谱仪,系统测定不同元素的特征 X 射线,从而研究原子的电子壳层和能级结构。因为在 X 射线光谱学领域的发现和研究,他获得 1924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科学史细节:他的儿子 Kai Siegbahn 后来又发展高分辨率电子能谱,并获得 1981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父子两代分别通过 X 射线 → 电子能谱,去研究原子和物质内部结构,是科学史上很少见的诺贝尔奖父子传承。
1979年英国耳科和前庭生理学家 Charles Skinner Hallpike 于 1979 年 9 月 26 日去世。1952 年,他与神经耳科学家 Margaret Dix 系统描述了一种体位诱发试验,后来称为:Dix–Hallpike manoeuvre。它至今仍是诊断后半规管型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BPPV)的核心床旁检查之一。这项技术非常典型地体现了临床医学的一个特点:不一定需要昂贵设备,仅通过精心设计的体位变化和观察眼震,就能定位前庭系统中的病变机制。

9月27日

1822年1822年9月27日,法国语言学家让-弗朗索瓦·商博良(Jean-François Champollion)在法国铭文与美文学院公开宣读《致达西埃先生的信》(Lettre à M. Dacier),系统阐述古埃及象形文字的表音规律。这次宣读被英国博物馆等机构视为象形文字”被破解”的标志性时刻,也常被视为现代埃及学的奠基时刻。不过,Thomas Young 等前人已识别出部分王名和表音符号;商博良的关键跨越在于认识到表音原则不仅适用于希腊、罗马外来名字,也贯穿古埃及文字体系本身。
1825年1825年9月27日,英国 Stockton and Darlington Railway 正式开通。George Stephenson 驾驶后来被称为 Locomotion No. 1 的蒸汽机车牵引列车运行,列车既运货,也搭载数百名乘客,被英国国家铁路博物馆描述为公共铁路上第一列由蒸汽机车牵引的客运列车。但它不是世界上第一台蒸汽机车,也不是历史上第一条”铁路”;此前已有矿区铁路、马拉公共铁路和蒸汽机车。它真正的历史意义是把蒸汽动力、公共铁路和客运结合起来,成为后来铁路交通革命的重要转折点。
1905年1905年9月27日,阿尔伯特·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发表短文《一个物体的惯性是否取决于它的能量含量?》,论证:若物体以辐射形式释放能量 L,其质量相应减少 L/c²。这是后来用现代形式表达的质能等价关系 E=mc² 的直接来源。爱因斯坦在这篇论文中并未直接写下今天教科书上那个简洁的”E=mc²“,他得到的是质量变化与能量变化之间的关系,现代简洁公式是其思想基础上的后续标准表达。这篇论文是爱因斯坦 1905 年”奇迹年”系列工作的一部分。
2008年2008年9月27日16时许,神舟七号航天员翟志刚打开轨道舱舱门实施出舱活动,刘伯明在舱口协助,景海鹏留在舱内配合。中国由此成为世界上第三个独立掌握载人空间出舱关键技术的国家。空间出舱并非单纯”走出飞船看看”,它涉及舱外航天服、减压、生命保障、舱门与气闸、姿态控制、天地通信等一整套技术,也是建设长期载人空间站的重要技术基础。
1918年英国射电天文学家 Martin Ryle 于1918年9月27日出生。二战后,他发展了射电干涉和孔径综合(aperture synthesis)技术:将分布在较大范围内的多台天线观测结果组合起来,获得类似巨大口径望远镜的角分辨率,使天文学家能够更精细地绘制射电天空、研究星系和宇宙大尺度结构。Ryle 与 Antony Hewish 共同获得 1974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其中 Ryle 获奖主要表彰其射电天文学观测和技术创新,特别是孔径综合技术。
1925年英国生殖生物学家 Robert Geoffrey Edwards 于1925年9月27日出生于 Batley。他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研究卵母细胞成熟和受精,后来与妇科医生 Patrick Steptoe、胚胎学家 Jean Purdy 长期合作,逐步解决了卵母细胞获取、体外受精、早期胚胎培养及胚胎移植等技术问题。1978年7月25日,世界上第一名通过 IVF 受孕并出生的婴儿 Louise Brown 诞生。2010 年,他因”发展体外受精(IVF)”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1911年美国骨科医生 Paul Randall Harrington 于1911年9月27日出生于 Kansas City。他最著名的贡献是20世纪50—60年代发展的 Harrington rod system(Harrington 棒系统):通过在脊柱后方植入金属棒和钩,对严重脊柱侧弯进行矫形并维持稳定。该技术此后几十年被广泛应用,是现代脊柱内固定和脊柱畸形矫形发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今天的脊柱侧弯手术已转向椎弓根螺钉、多节段固定和三维矫形,不再以经典 Harrington 棒为主,但它第一次证明了可以通过长期植入体内的机械系统主动矫正并稳定脊柱畸形。
1963年美国儿科医生 Lawson Wilkins 于1963年9月27日去世。医学史文献直接把他称为现代儿科内分泌学的重要奠基者,甚至常称”儿科内分泌学之父”。1935 年,他在 Johns Hopkins 建立了被认为是世界上第一个专门的儿科内分泌门诊/临床项目。他尤其重视儿童生长、甲状腺疾病、性发育异常和先天性肾上腺皮质增生(CAH),强调长期记录身高、体重、性发育及实验室指标,把儿童内分泌疾病从成人内分泌的”缩小版”逐渐发展成独立领域。他还参与糖皮质激素治疗 CAH 的早期临床研究,使原本严重甚至致命的疾病成为可以长期管理的疾病。

9月28日

1924年1924年4月6日,美国陆军航空队4架 Douglas World Cruiser 从西雅图出发,尝试首次驾驶飞机环绕地球。途中事故不断,两架原始飞机未能完成全程;最终”Chicago“和”New Orleans“号于9月28日返回西雅图,完成首次飞机环球飞行。全程历时175天,飞行约 27,550 英里(约 44,300 公里),实际飞行时间 371 小时 11 分钟。这次任务的真正工程价值也不仅是”飞了一圈”。飞机要在冰雪、海洋、沙漠和不同气候条件下连续工作,还涉及全球燃料供应、维修、气象、海军舰艇支援和导航协作,因此被视为全球航空运输发展的重要一步。
2008年2008年9月28日23:15 UTC,SpaceX 的 Falcon 1 从太平洋 Kwajalein Atoll 的 Omelek Island 发射并成功进入地球轨道。此前 Falcon 1 已连续三次发射失败。这次成功使其成为首枚由私人公司开发、以液体燃料推进并成功进入地球轨道的火箭;NASA 航天史资料也称之为第一枚由私人开发和出资、成功进入轨道的火箭。今天 SpaceX 最广为人知的是 Falcon 9、Dragon 和 Starship,但 Falcon 1 的意义更基础:它证明私人企业能够自行研制液体运载火箭,并真正把载荷送入轨道。这为后来商业航天、商业货运补给乃至商业载人航天的发展提供了关键示范。
1928年传统医学史把 Alexander Fleming 在 1928 年 9 月 28 日观察到青霉菌抑菌现象,作为这一天最重要的医学发现之一。Fleming 在伦敦 St Mary's Hospital 研究葡萄球菌,休假返回实验室后发现一个培养皿被霉菌污染,霉菌菌落周围的葡萄球菌出现明显生长抑制区。他随后确认这种霉菌属于 Penicillium,并把霉菌释放出的抗菌物质称为 penicillin——青霉素。需要指出的是,Fleming 本人的实验笔记比较简略,后来不同叙述之间也存在矛盾,因此”9月28日”不像一份当天完整实验记录那样牢不可破。Fleming 当时并未把青霉素真正开发成药物;十多年后 Howard Florey、Ernst Chain、Norman Heatley 等人的牛津团队解决了提取、纯化、动物实验和临床应用问题,青霉素才真正走向患者。Fleming 发现了现象;Florey、Chain 及团队把它变成了能够治病救人的药物。
2007年World Rabies Day(世界狂犬病日)于 2007 年首次启动,此后固定在每年的 9 月 28 日。把 9 月 28 日作为世界狂犬病日,并不是因为 Louis Pasteur 在 9 月 28 日完成了狂犬病疫苗实验,而是因为他于 1895 年 9 月 28 日去世。Pasteur 及其同事在 19 世纪 80 年代研发狂犬病暴露后疫苗;1885 年,Joseph Meister 在遭疯犬严重咬伤后接受疫苗接种并存活,成为狂犬病预防史上的里程碑。世界狂犬病日选择 Pasteur 的忌日,是为了纪念这一历史,并提醒公众:狂犬病一旦出现临床症状几乎总是致命,但通过犬只免疫、及时清洗伤口和规范暴露后预防,人类狂犬病死亡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预防。WHO 明确把 9 月 28 日定为世界狂犬病日,并说日期来源于 Pasteur 逝世纪念日。
1852年法国化学家 Henri Moissan 于1852年9月28日出生于巴黎。氟的化学性质极其活泼,19 世纪许多化学家都知道应该存在这种元素,但想把单质氟真正分离出来非常危险和困难。1886 年,Moissan 设计特殊装置,在低温条件下电解无水氟化氢和氟化钾体系,终于成功获得单质氟。他随后还发展了高温电弧炉(Moissan furnace),可以达到当时极高的实验温度,用于研究难熔物质、碳化物和人工合成金刚石等问题。因分离氟以及发展电炉技术,他获得 1906 年诺贝尔化学奖。
1925年美国计算机工程师 Seymour Cray 于1925年9月28日出生于 Wisconsin 的 Chippewa Falls。Computer History Museum 将他称为超级计算机领域的先驱。他参与创建 Control Data Corporation,主导设计了 CDC 1604、CDC 6600、CDC 7600 等高性能计算机;后又创立 Cray Research。尤其是 1960 年代的 CDC 6600,通过高度并行的功能单元、外围处理器等设计,把计算性能推向新的水平,被广泛视为早期真正意义上的超级计算机之一。后来”Cray“这个名字几乎一度成为”超级计算机”的代名词。今天气象预报、气候模拟、药物研究、核物理、天文学以及人工智能都依赖大规模高性能计算。Cray 代表的技术路线说明:科学进步不仅需要更好的理论和实验仪器,也需要更强的计算能力。
1953年美国天文学家 Edwin Powell Hubble 于1953年9月28日在加州 San Marino 去世。20 世纪 20 年代,他利用 Mount Wilson 的 100 英寸 Hooker 望远镜,在当时所谓的”仙女座星云”中辨认出造父变星,并据此测得其距离远远超过银河系尺度。这意味着:仙女座不是银河系内部的一团星云,而是另一个巨大的星系。宇宙由此从”一座银河系”骤然扩展为拥有无数星系的巨大空间。随后 Hubble 及 Milton Humason 等人的观测又确立了星系距离与退行速度之间的关系,为现代膨胀宇宙理论提供关键观测基础。需要提醒的是,”宇宙膨胀”理论和观测的发展还涉及 Georges Lemaître、Vesto Slipher、Alexander Friedmann、Milton Humason 等多人。Hubble 最重要的贡献是把星系距离和光谱红移数据系统地连接起来,并极大推动了观测宇宙学。
1895年1895年9月28日,Louis Pasteur 在法国 Marnes-la-Coquette 去世。他的科学贡献很难用一个标签概括:研究发酵,推动微生物学发展;用实验反驳自然发生说;发展后来被称为 pasteurization——巴氏消毒的方法;研究蚕病;推动炭疽疫苗和狂犬病疫苗发展;并帮助强化”微生物可以导致疾病”的医学观念。他帮助医学把”疾病可能来自看不见的微生物”从一种假说变成了能够通过实验、预防和疫苗加以干预的科学框架。Pasteur 于 1895 年去世,而第一届诺贝尔奖直到 1901 年才颁发;否则,他必然是首届诺贝尔医学奖的获得者。

9月29日

1954年欧洲核子研究组织 CERN 的建立并不是一天完成的。1953 年 7 月 1 日,12 个欧洲国家签署建立组织的公约,此后各国陆续批准。到 1954 年 9 月 29 日,随着所需批准程序完成,《CERN 公约》正式生效,”European Organization for Nuclear Research“正式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国际组织。CERN 后来成为世界粒子物理研究的核心基地之一:从同步回旋加速器、质子同步加速器,到今天的大型强子对撞机 LHC,都在这里发展。W、Z 玻色子、希格斯玻色子等重大成果也与 CERN 直接相关;World Wide Web 同样诞生于 CERN。
1957年1957 年 9 月 29 日,苏联南乌拉尔 Mayak 核材料生产设施的一座高放射性废物储罐因冷却系统故障而发生严重化学爆炸。联合国原子辐射效应科学委员会(UNSCEAR)记载,罐内约 70—80 吨高放废物在失去冷却后逐渐升温、干燥,最终发生爆炸,大量放射性物质进入环境。这起事故后来被称为 Kyshtym accident,造成所谓”东乌拉尔放射性污染带”,事故发生后长期没有向外界完整公开。这起事故说明:高危科技系统真正的安全边界,不只取决于核心技术本身,还取决于废物管理、监测、冷却、工程冗余和信息透明。
1962年加拿大设计制造的科学卫星 Alouette I 于 1962 年 9 月 29 日进入轨道,主要研究地球电离层。加拿大航天局将它称为加拿大进入太空时代的标志;加拿大也因此成为美苏之后,第三个自行设计和制造人造卫星的国家。Alouette I 原本设计寿命约 1 年,却持续传回有用数据超过 10 年,并获得大量电离层资料,对长距离无线电传播研究产生重要价值。
2011年今天的 9 月 29 日固定为世界心脏日(World Heart Day),由世界心脏联盟(World Heart Federation)推动,用于提高公众对心血管疾病预防、早期发现和治疗的认识。第一届世界心脏日实际上是 2000 年 9 月 24 日,最初安排在每年 9 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日;直到 2011 年以后才固定为每年 9 月 29 日。
1901年意大利裔美国物理学家 Enrico Fermi(恩里科·费米)于 1901 年 9 月 29 日出生于罗马。Fermi 是 20 世纪极少数同时在理论物理和实验物理都达到顶尖水平的科学家。他的贡献包括:Fermi–Dirac 统计和”费米子”的理论基础;β 衰变理论;中子轰击产生人工放射性核素;发现慢中子更容易诱发某些核反应;以及后来领导建造 Chicago Pile-1,于 1942 年实现历史上第一次受控、自持核裂变链式反应。1938 年,他因”利用中子辐照证明新放射性元素的存在,以及发现慢中子引起的核反应”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1920年英国生物化学家 Peter D. Mitchell 于 1920 年 9 月 29 日出生。他在 1960 年代提出著名的化学渗透学说(chemiosmotic theory)。此前人们知道线粒体通过氧化磷酸化制造 ATP,却不知道电子传递链究竟怎样把能量传递给 ATP 合酶。Mitchell 提出:电子传递推动质子跨膜转运 → 建立质子电化学梯度 → 质子沿梯度回流 → 驱动 ATP 合成。今天医学生熟悉的”线粒体内膜质子梯度—ATP synthase“框架,核心就是这一思想。Mitchell 因此获得 1978 年诺贝尔化学奖。
1932年物理学家 Rainer Weiss 于 1932 年 9 月 29 日出生于柏林。从 20 世纪 70 年代开始,他系统研究如何利用激光干涉仪检测引力波,并对噪声来源、光学布局和实验可行性进行关键分析。这些思想后来成为 LIGO 的重要基础。2015 年 9 月 14 日,LIGO 首次直接探测到引力波 GW150914。Weiss 与 Kip Thorne、Barry Barish 因对 LIGO 探测器和引力波观测作出的决定性贡献获得 2017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
1903年美国外科医生 John Heysham Gibbon Jr. 于 1903 年 9 月 29 日出生于费城。1930 年代,他目睹一位严重肺栓塞患者死亡后产生了一个当时极其大胆的设想:如果手术时能暂时代替患者的心脏和肺,让血液在体外循环并完成氧合,外科医生是不是就能安全地打开并修补心脏?此后他用了 20 多年发展心肺机。1953 年 5 月 6 日,Gibbon 利用心肺机建立体外循环,为一名 18 岁女孩成功修补房间隔缺损。这被视为现代心脏直视手术发展史上的关键节点。今天复杂先天性心脏病矫治、瓣膜手术以及很多大型心脏手术都离不开体外循环技术。
1511年Michael Servetus 通常记载为 1511 年 9 月 29 日出生,但科学传记资料明确指出,他本人在不同审判过程中对出生年份和地点曾给出不一致说法,因此 9 月 29 日 1511 年是”较可能”的日期,而不是百分之百确定。Servetus 在 1553 年的《Christianismi Restitutio》中描述血液从右心进入肺,经肺循环后回到左心,而不是按照 Galen 传统理论直接穿过室间隔。叙利亚医生 Ibn al-Nafis 早在 13 世纪已经对肺循环作过更早的描述。现代医学史综述也明确把 Ibn al-Nafis 放在 Servetus 之前。Servetus 是欧洲文艺复兴时期重新描述肺循环的重要人物之一。
1927年荷兰生理学家 Willem Einthoven 于 1927 年 9 月 29 日在 Leiden 去世。心脏存在电活动在他之前已经有人观察到,但早期仪器很难获得稳定而清晰的波形。Einthoven 发展了高灵敏度的弦线检流计(string galvanometer),使记录人体心脏微弱电信号成为真正实用的临床技术。他建立并标准化了我们今天仍然熟悉的心电图波形命名:P、Q、R、S、T。他还发展了肢体导联体系和著名的 Einthoven triangle。1924 年,他因”发现心电图的机制”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9月30日

1550年德国数学家、天文学家米夏埃尔·梅斯特林(Michael Maestlin)出生。他是约翰内斯·开普勒在图宾根大学的导师——虽然公开教授的是托勒密地心说,但私下他向开普勒介绍了哥白尼学说,从而间接推动了这场科学革命。
1870年法国物理学家让·佩兰(Jean Perrin)出生。他通过实验精确测定了阿伏伽德罗常数,为分子和原子的真实存在提供了确凿的物理证据。1926年获诺贝尔物理学奖。
1882年世界上第一座商业水力发电站在威斯康星州阿普尔顿的福克斯河上投入运行——点亮了附近的两家造纸厂和一个住宅。
1954年世界首艘核动力潜艇 USS Nautilus 正式服役。1954年9月30日,美国海军 USS Nautilus(SSN-571)在康涅狄格州Groton正式服役。美国海军历史与遗产司令部明确将其称为世界第一艘核动力潜艇。核动力彻底改变了潜艇的基本逻辑。传统柴电潜艇需要频繁上浮或使用通气管为电池充电,而核反应堆可以长期持续提供能源,使潜艇能够长时间高速潜航。1958年,Nautilus后来还完成了历史上首次潜航穿越北极点。从此,潜艇从“能够暂时潜入水下的舰艇”,开始变成可以长期生活和运行于深海中的真正水下舰艇。
1968年第一架波音747从位于美国Everett的工厂推出,正式出现在公众面前。1968年9月30日,第一架波音747从位于美国Everett的工厂推出,正式出现在公众面前。747后来被称为“Jumbo Jet”。它采用当时极为大胆的宽体双通道设计,早期747-100一次可以搭载远多于此前喷气客机的乘客,使洲际航空旅行的单位成本大幅下降。它不只是“造了一架更大的飞机”。747推动了:大型高涵道比涡扇发动机、宽体客舱、大型机场设施、洲际航空网络以及大规模国际旅行。从工程技术和社会影响看,747是20世纪航空史最重要的飞机之一。
1846年William Morton首次成功用乙醚为牙科患者实施麻醉。1846年9月30日,美国波士顿牙医 William T. G. Morton 在自己的诊所为患者 Eben Frost 吸入乙醚,然后拔除牙齿;史料记载患者没有感受到明显疼痛。这件事非常重要,但并非人类第一次使用全身麻醉。此前已有更早的相关实践。Crawford Long在1842年就曾以乙醚实施手术,Horace Wells在1844年使用过氧化亚氮进行牙科麻醉。Morton真正具有历史影响力的下一步发生在2周后的10月16日。他在Massachusetts General Hospital公开演示乙醚麻醉,外科医生John Collins Warren在患者Gilbert Abbott身上进行手术而患者未出现以往那种剧烈疼痛。这一天后来被称为 Ether Day,成为现代外科麻醉真正迅速传播的关键节点。
1870年Jean Baptiste Perrin出生——用布朗运动帮助证明“原子真的存在”。法国物理学家 Jean Baptiste Perrin 于1870年9月30日出生于Lille。今天我们把原子、分子当作常识,但19世纪末仍有一些著名科学家质疑:原子是不是只是一种方便计算的理论构造?1905年,爱因斯坦从理论上解释了布朗运动:液体中的微小颗粒之所以不停随机运动,是因为受到大量肉眼看不见的分子不断碰撞。Perrin随后通过一系列精细实验检验这一理论。他研究悬浮颗粒随高度的分布和布朗运动,并由不同方法反复估算阿伏伽德罗常数,得到彼此接近的结果。诺贝尔奖委员会认为这些研究为物质的“不连续结构”,即由原子和分子组成,提供了强有力证据。他因此获得192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爱因斯坦阐述了布朗运动怎样发生,而Perrin则通过实验让原子的存在变得越来越难以否认。
1882年Hans Geiger出生——让不可见的电离辐射变成可以计数的信号。德国物理学家 Hans Wilhelm Geiger 于1882年9月30日出生。1907年以后,他在Manchester与Ernest Rutherford合作。Geiger与Ernest Marsden进行的α粒子散射实验,后来成为Rutherford提出原子核模型的关键实验基础之一。Geiger另一项更广为人知的贡献是辐射探测器。1908年前后,他发展出能够探测单个α粒子的计数装置;1928年,他与学生 Walther Müller 进一步研制出可以探测多种电离辐射的 Geiger–Müller计数管。今天我们听到盖革计数器发出的“咔哒、咔哒”声,本质上就是:把肉眼完全看不见的电离事件转换成一个个可以记录的电脉冲。从核物理、放射医学到辐射防护,这种思想影响一直持续到今天。
1951年Barry Marshall出生——把很多消化性溃疡从“慢性病”变成“感染性疾病”。澳大利亚医生 Barry J. Marshall 于1951年9月30日出生于Kalgoorlie。20世纪70—80年代,胃炎和消化性溃疡常被归因于胃酸过多、压力、饮食和生活方式。病理学家 Robin Warren却在胃黏膜活检中反复看到弯曲状细菌,而且细菌附近常伴有炎症。Marshall与Warren合作,终于培养出这种细菌,也就是后来命名的 Helicobacter pylori——幽门螺杆菌。他们发现H. pylori与慢性胃炎、十二指肠溃疡和大量胃溃疡密切相关;而根除细菌能够显著降低溃疡复发。Marshall后来还进行了著名的自我实验:吞服培养的H. pylori,随后出现急性胃炎和组织学改变。不过,今天不能把整个因果关系简单归结为这一次自我实验;真正建立因果关系的是此后的培养、病理学、临床治疗和流行病学等多方面证据。Marshall与Warren因此共同获得200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表彰他们发现H. pylori及其在胃炎和消化性溃疡中的作用。这项发现的临床意义非常直接:很多反复发作的消化性溃疡,不再只是长期抑制胃酸,而是可以通过根除感染改变疾病自然史。
1994年André Lwoff逝世——“前噬菌体”与病毒遗传学的重要奠基者。法国微生物学家 André Michel Lwoff 于1994年9月30日在巴黎去世。Lwoff研究一种很特殊的现象:有些细菌明明携带噬菌体,却不会立即被病毒杀死;这种病毒遗传物质可以长期随着细菌一起复制。他提出并系统发展了 prophage——前噬菌体概念,并证明紫外线等因素可以诱导前噬菌体从潜伏状态转为大量产生病毒颗粒。这一研究不仅改变了对噬菌体生命周期的认识,也帮助建立了后来关于:病毒基因如何潜伏、如何被调控以及病毒与宿主基因如何相互作用的分子生物学框架。Lwoff与François Jacob、Jacques Monod共同获得196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表彰他们在酶和病毒合成的遗传调控方面的发现。